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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川躲在关夫人身後,只溜着一双眼睛小心翼翼地看向关山。
「劳烦大嫂先做回避,我与大哥有要事相商。」关山目光寒冷地盯着关老爷。
关川扯扯关夫人的袖子,关夫人为难地看着关山:「二弟,你看,你大哥近日身子不大爽利,你…」
「请大嫂回避。」
关夫人无法,这才理理衣裳,带着人出去。
屋子里只剩两个人,关山面无表情看着自己这个哥哥,一言不发。
「二弟,我…」关川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拳打在地上。
「二弟,二弟,你冷静一点。」关川捂着脸颊,恐惧地看着关山。
「你当初你是如何答应我的?」关山双眼通红,声音沙哑,他像一座山笼罩过来,将关川吓得喘不上气。
关山轻而易举地将关川提起来,猛然甩了出去,关川肥胖的身体重重地砸在竖梁上,身上传来的痛楚让他整张脸都皱在一起。
关山向前,一脚踩在关川的胸膛,居高临下,他肝胆俱裂:「说,你当初是如何答应我的?」
关川根本说不出话,脸色被憋得通红,他两只手抓住胸口上的脚踝,想要将这只脚挪开。
胸口上的脚松了一些,关川剧烈地喘气:「她…她是自杀,与我…无关。」
关山闭上眼睛,心如刀割:「你若是待她好,她又岂会自杀?」
说罢,脚下再次用力。
「二弟,不可。」关夫人一直守在外面不敢离开,听到里面传来的巨响,她也不敢进来,对於这个小叔子她一直是发怵的,眼下见此情景,奋不顾身扑上去,一把抱住关山的脚。
「二弟不可,他是你大哥啊。」
关夫人哭的梨花带雨:「你若真杀了他,是我倒也罢了,无非是守贞一辈子,可阿妙呢?整个关府呢?」
「我不知你们生了何种龃龉,可亲兄弟到底是打断骨头连着筋,你当真要他的性命不成?」
心口上的脚缓缓抬了起来。
半晌,关山开口:「她人呢?」
「还在……继芳院。」关川嗓子充血,沙哑无比。
关山一路走向继芳院,府中上下没有挂亡者用物,像是宋娘子的死不过是一件寻常事,无人在意,从前厅到继芳院的这段路无人洒扫,落叶满地,更显凄凉。
他立在院子门口,看着已经斑驳的大门,半晌才推开门,走了进去,一进门他就下意识皱了皱眉,这院子怎的阴气这样浓重?
他的视线四处扫了一圈,越瞧越觉不安,他这三年出征江北,然江北多术士,善蛊虫之流,他对於这些阴邪之法倒略懂些皮毛,就这院中摆设而言,绝非常理。
关山深吸一口气,进入房内,一股异香扑入鼻内,他轻嗅了几下,尸香?
他的眼睛看向床榻,宋娘子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关山挑开床帐,深陷在枕头里的是他日思夜想的脸。
「清瑶,我回来了。」
屋内一片寂静。
他的清瑶再也不会冲他笑了,再也不会红着脸温柔的叫他山哥,他终是负了她。
一滴滚烫的热泪低落,落在宋清瑶的脸上,顺着光滑白皙的皮肤隐入衣领。
关山坐在床边,一只手轻轻握住了宋清瑶:「清瑶,我会救你的,信我。」
手臂上的纱衣滑落,露出一段皮肤,关山赫然发现,宋清瑶的皮肤上覆盖了一层雪白色的尸毛。
关山呆了片刻,默默将衣袖扯下来盖住,语气坚定:「清瑶,信我!」
午夜十分,打更人才结束最後一轮巡夜,路过关府时他还心有馀悸,连後门都去没绕,胡乱嚎了几嗓子,麻溜地跑了。
「喵呜——」
「喵呜——」
「哪儿来的猫儿?昨日就叫人去抓,怎的今日还没有抓到?」关夫人从床上坐起来,烦躁地将枕头用力砸在地上。
在边房打瞌睡的张嬷嬷一个激灵,赶紧爬了起来:「姐儿,可是渴了?」<="<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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