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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市工会的征文评审工作开始了。秦建国第一次走进市工会大楼,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五六个人,有工会干部,中学语文老师,还有一位是纺织厂的宣传干事。主持人是工会的宣教科长老李,一个五十多岁、说话慢条斯理的人。
“这位是秦建国同志,木雕师傅,也是咱们市新涌现的作者。”老李向大家介绍,“他的《晨光里的扫帚声》很多同志可能看过。我们特意请他来,就是要让评审更有‘地气’。”
秦建国有些拘谨地和大家点头致意。桌上堆着近百份稿件,都用牛皮纸信封装着,按照编号排列。
评审流程很简单:每人分一批稿子,初选后集中讨论。秦建国分到二十多份,来自各行各业——有炼钢工人写的车间故事,有小学教师写的家访经历,有售货员写的柜台见闻,还有一位养猪场技术员写的科学养猪心得。
读这些稿子是一种奇特的体验。大部分文章朴素得近乎笨拙,语法错误不少,但字里行间有一种未经雕琢的真诚。那个炼钢工人写夜班时炉火的颜色变化,用了整整一页来描述——从暗红到橙黄到白炽,他说每种颜色都像工友脸上的不同表情。那位小学教师写一个贫困学生冬天只有单鞋穿,脚冻得紫,她偷偷织了双毛袜塞进孩子书包,没署名,后来现孩子把袜子当手套戴,因为“手比脚还冷”。
秦建国一篇篇读下去,眼眶几次热。这些不是文学作品,是生活本身粗粝的切片。他忽然明白了自己写作的意义——不是要成为多么了不起的作家,而是成为这些声音的传递者,用稍微专业一点的笔,把普通人说不出来的东西说出来。
初选讨论时,争议出现了。那位中学语文老师倾向于文字工整、结构完整的文章;纺织厂宣传干事则喜欢有“思想高度”、能“反映时代风貌”的稿子。秦建国推荐的几篇,恰恰是文字粗糙但细节生动的。
“这篇养猪心得,文学性确实差了点。”语文老师说。
“但它写得特别实在。”秦建国坚持,“你看这段——‘小猪崽怕冷,会挤在一起睡觉,挤得太紧反而容易压死弱的。我就学母猪,把它们分开点,中间塞干草。这就跟人一样,太近了憋气,太远了冷,得有个合适的距离。’这种来自实践的比喻,多么生动!”
老李摸着下巴:“秦师傅说得有道理。咱们这是‘劳动者风采’征文,不是文学大赛。真实性、感染力可能比文字技巧更重要。”
最终,秦建国推荐的五篇稿子中有三篇进入了复选。散会后,老李特意留下他:“建国,你今天提的意见很中肯。我们搞工会工作的,有时候离一线远了,看问题的角度就会偏。以后类似的活动,还希望能多参与。”
回家的路上,秦建国脚步轻快。他不仅参与了评审,更重要的是,从那些朴素稿件中看到了写作最本真的力量——表达与沟通。这比任何理论书都教给他更多。
晚上,他重新翻开《现代小说技巧初探》,感觉完全不同了。那些术语不再冰冷,而是有了具体的对应物。“细节描写”对应着炼钢工人笔下的炉火,“人物刻画”对应着小学教师的毛袜,“象征手法”对应着养猪技术员的干草比喻。理论和实践在他心里接通了。
夜深人静时,秦建国取出了那段雷击木。在台灯下,炭化的部分黑如墨玉,活木的部分淡黄温润,交界处有闪电般的裂纹。他拿起刻刀,没有预想形状,只是顺着木材的纹理和伤痕走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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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尖触到碳化层时,质地酥松,刻下去有细微的碎裂声;转到活木部分,则需要用力,木纤维有韧性。秦建国完全沉浸在材料的触感中,忘记时间,忘记目的。他只是回应着木头本身的邀请:这里该深一点,那里该留白,这道裂纹应该延续而不是掩盖……
三个小时后,一个抽象的形态渐渐显现。它不像任何具体物象,倒像是某种力量的痕迹——灾难的烙印与生命的顽强并存,毁灭与新生交织。秦建国放下刻刀,长长舒了口气。手很酸,心却很满。
他将这个小件放在书架上,和那个枣木的并排。两个都不“像”什么,但都“是”什么。他忽然想,写作也许也该这样——不是非要讲一个完整的故事,而是捕捉那些瞬间的真实,像木头上的一道刻痕,虽然小,但有深度。
第二天是周日,沈念秋不用去学校,一家人在家休息。上午,陈向东和几个文学青年来了,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他们自己刻印的地下刊物《新芽》竟然被省城一家民间文化机构注意到了,邀请他们参加下个月的城市青年文化沙龙。
“秦师傅,他们特别提到你,说想听听手艺人的创作体验。”陈向东兴奋地说,“沙龙是开放式的,各行各业的人都可以去讲讲。”
秦建国有些犹豫:“我上去讲什么?我又不会演讲。”
“就讲你怎么从木头想到写作,怎么把手工的体验变成文字。”一个戴眼镜的女青年说,“这多特别啊!现在大家都在谈‘跨界’,您这就是最真实的跨界。”
沈念秋也鼓励他:“去试试吧,就当见见世面。石头我带着,没事。”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沙龙在两周后的周末,秦建国有足够时间准备——或者说,他决定不“准备”什么讲稿,就带几件自己的小木雕,说说真实的过程和困惑。
周一上班时,秦建国接到一个意外的电话。是省工艺美术研究所的顾研究员打来的,直接打到了文化宫办公室。
“小秦啊,我昨天整理资料,又想起你那个枣木小件。”顾研究员的声音通过电话线传来,有些失真但很亲切,“所里下个月有个小型的内部观摩会,主要展示一些非传统的工艺探索。我想借你那两件小作品来展出,不知你方不方便?”
秦建国握着听筒的手紧了紧:“顾老师,我那只是随手做的,还不成熟……”
“要的就是不成熟。”顾研究员笑了,“成熟的、完美的作品博物馆里多的是。我们想看的恰恰是探索过程中的痕迹。你放心,就是内部交流,不评奖,不表,就是同道人看看。展完给你寄回去。”
秦建国答应了。挂掉电话后,他在办公室站了好一会儿。省工艺美术研究所的内部观摩会——这比他想象的走得更远、更快。
中午吃饭时,他把这事告诉了刘木匠。老师傅听完,慢慢扒了几口饭,才说:“建国,你这一步一步的,走得比我们这些老家伙快了。是好事,但也得稳当点。手艺人的根在手上,脚在地上。飞得太高,别忘了低头看看手里的家伙什还在不在。”
这话意味深长。秦建国郑重地点头:“刘师傅,我记下了。不管走到哪,我每天该干的活儿一样不会少,该练的基本功一样不会丢。”
下午,他比往常更专注地投入一件老家具的修复——一个民国时期的梳妆台,镜框的雕花残缺了三分之一。传统的做法是补配新料,重新雕刻,力求恢复原貌。但秦建国看着那些残缺,忽然想:为什么一定要“恢复”呢?残缺本身不也是一种历史痕迹吗?
他决定尝试一种新方法:用颜色略浅的新木料补上缺失的部分,但只做最简单的平面处理,不模仿原有的雕花。新旧对比明显,残缺处就让它残缺。修复完成后,梳妆台呈现出一种奇特的诚实——哪里是原来的,哪里是后补的,一目了然。
周师傅过来看时,眉头皱了起来:“建国,你这……客人能满意吗?人家拿来修,就是想修得像新的一样。”
“我留了纸条说明修复理念。”秦建国说,“如果客人不满意,我再按传统方法重做。”
令人意外的是,两天后客人来取货时,端详了半天,竟然说:“这样挺好。原来的雕花是民国风格,补的部分是现代手法,放在一起,倒像在对话。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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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原名是咖啡店不是情报局综英美本文又名拥有一个枪战游戏系统的我该如何拯救在高危英美世界的你咖啡店长爱好和平且想要躺平求求你们了让我摆烂吧想开一个有猫的咖啡店的我有什么错普蕾尔这辈子没想到,自己会玩着手机坐着火车就穿越了。搞搞清楚啊!她坐的是绿皮火车啊!扭头过个隧道就变成地铁合理吗?!合理吗?!!手里还拿着显示不在服务区的手机,普蕾尔茫然而崩溃。已知穿越了。好消息穿越金手指已到账,是正在玩的游戏系统。坏消息游戏账号没绑定,账户余额是0。好消息完成任务可以掉落货币奖励。坏消息这是个枪战游戏,而普蕾尔这辈子没玩过除了水枪之外的类枪物体。…破罐子破摔的普蕾尔决定既来之则安之,她给自己定了一个小目标从不露宿街头开始努力!…经历了千辛万苦的磨练后,普蕾尔终于从新手教程毕业。成为了一款更适合种花宝宝的狙击玩家。(昂首挺胸)面对这样理直气壮的普蕾尔,某个红枣头反英雄被气笑了。你管自己叫狙击手?你看看你的武器和这个词有半毛钱关系没有?!对啊,没错啊,老板你看这东西它有镜,单发,射程远,能秒人,毫无疑问就是狙!看着真诚的普蕾尔,再扭头看看她手里弹头跟他手腕一般粗的炮筒。红枣头反英雄无语凝噎。直到多年之后,达成目标的普蕾尔一边撸猫一边杵着下巴努力思索。当年不过是想着不要露宿街头的自己,到底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大概就是一个想要咸鱼的无辜路人,在经历了一系列的成长之后,试图躺平,被发现,然后挣扎拒绝的故事吧(?)阅读提醒1无cp,大概率还是日常文。2游戏采用大众设定,灵感来自吃鸡,但是基本已经改的面目全非了,请勿纠结啦3因为是枪战游戏设定,所以女主没有不杀准则,不能接受请慎重。4会综一些游戏进来!搞一些覆面系xp和其他乱七八糟的xp,但是大家都是挚友(笃定)顺便回收便当!5(补充说明)文章中涉及主角家庭的相关信息内容设定有些不够严谨,也不太圆满…作者自己也非常不满意,但很难短时间内再次更改设定,感谢小天使们的包容,如果无法接受也能够理解,弃文不必专门告知啦,希望有缘再见(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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