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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弗纳兹德安静地向前走去,没有回答,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珀斯菲尔斯的话。
“当然还有一样可能。”似乎想到了一些什么,珀斯菲尔斯轻笑出声。
虽然没有动作,但他的这句话却吸引了阿弗纳兹德全部的注意力。
珀斯菲尔斯依旧直视前方的道路,没有转头去看阿弗纳兹德,但是他那双湛蓝如天空一般的眼眸中却溢满了温柔。他开口,用的同样是那种奇怪而突兀的语言,忽然开始,截然结束,却又仿佛是一种誓言一般动人,
——“神恩,能让信徒得到想要的一切。”
他的话让阿弗纳兹德心神一震,然而,还没能等阿弗纳兹德继续问一点什么,图书馆的大门就已经出现在了前方。将疑惑强压下,向站在门口的魔法学徒出示了一下自己的徽章,阿弗纳兹德顺利地进入图书馆,转身就看到珀斯菲尔斯在那位学徒眼前打了一个响指。
顺利地进入了图书馆,珀斯菲尔斯的视线对上了正注视着自己的阿弗纳兹德,“怎么了?”
“你刚才做了什么?”阿弗纳兹德问道。
颅骨之间的灵魂之火微微闪烁了一下。阿弗纳兹德忽然想起来,似乎只要他往珀斯眼前做一个这样的动作,它就会乖乖地离开自己跟上珀斯菲尔斯。
“我只是觉得那样会……很有意思而已。”珀斯菲尔斯微微一笑,并没有多做解释。
上下打量了眼前温和无害的金发牧师,这个牧师一直以来都十分可疑,不止是今天……阿弗纳兹德也就不再深究,转身走入了书架之间的缝隙。
从六阶到十阶能阅读的书籍,比从一阶到五阶的要多许多。因为在五阶以下的,基本上只是基础知识,大部分的套路是一致的。而等魔法师们到了初级魔法师、中级魔法师的阶段,则需要更多的变通和组合。比起吸收单纯的知识,更需要的是魔法师们对魔法和元素本身产生自己的见解。在这一个阶段,魔法导师的作用能够更加体现出来。
阿弗纳兹德并没有导师,他不觉得自己能相信任何一名有能够教导自己实力的死灵法师,但是他有许多越阶战斗的经验。结合这些战斗经验让他能够不怎么费力地理解那些生涩而玄奥的知识。
除了进阶的魔法体系内容,阿弗纳兹德也将许多心神放在了咒语的背诵和练习上。同时他也没有遗忘柏特莱姆的手札,忽略那些残忍而恶毒的魔纹和咒语,阿弗纳兹德的确从中学会了很多稀有的咒语。
召唤系的魔法在后期更倾向于数量庞大的精神海,以及通过献祭生祭达成的越阶召唤或特殊召唤。后者阿弗纳兹德自然不会去学习,而前者在魔法师公会的冥想室之中自然无法练习。因此,他将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其余四系的魔法之中。
疲倦缠绕、痛苦缠绕、厄运缠绕……
心灵震荡、恐惧加持、蛊惑……
白骨牢笼、尸爆……
毒液加持、死亡迷雾、瘟疫……
就好像刚抵达边塞之城法迪尔那时候的样子,除了精神力的确无法负荷的那一部分,其余的魔法他没有将目标放在背诵咒语上,而是直接选择了学习如何无咒使用。一遍又一遍地施展着同一个魔法,不停地念咒,感应元素的排列,然后模拟。
期间亚岱尔似乎收到了什么通知,放弃了原本的任务,急匆匆地离开了。
临走前他给阿弗纳兹德留下一枚精神烙印,让阿弗纳兹德在离开魔法师公会的时候触碰它。也还好他离开,阿弗纳兹德才能随心所欲地在冥想室内练习魔法。
比起黑暗教廷这个看似同道的势力,他甚至对明面上敌对的珀斯菲尔斯更为信任。
在不知不觉间,两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图书馆适合自己的藏书只浏览了一半不到。如果不是在这期间内的一个不速之客,阿弗纳兹德相信这个时间会更加长远。
克里斯多夫依旧没有放弃自己的计划,在一个月以前,通过各种方式,固执地在魔法师公会找到了阿弗纳兹德,言辞激烈地要求约战在一个月后。纵然阿弗纳兹德行事再如何低调和理智,也会因为每日每夜的纠缠而烦躁,他接受了对方的挑战,并且让魔法师公会中一个学徒向那名达莎主教递交了信件。
信件上直言自己不想要任何意外的挑战来打扰自己的魔法研究,但是无奈于对方的不依不挠。自己在战斗之中不会留手,如果不想有任何双方都不会产生愉悦的结果,就请想办法阻挠某位阁下。
光明教廷可能的追杀一定会给阿弗纳兹德带来麻烦。他目前毕竟还只是一名中级魔法师,对于道格拉斯或达莎那样的大魔导师而言,自己也许只是一只蚂蚁那样脆弱。虽然道格拉斯的误会让他在某一个阶级有了一个比较好的名声,但这就好像是泡沫一样虚幻。
但这也并不意味着他会惧怕于此。反正作为不死者,他不需要任何进食或睡眠,如果形势令他无法控制,他甚至可以利索地躲到绿萝森林芭芭拉之中。
不知道什么原因,达莎最终没有回复他的信件。阿弗纳兹德也就不再犹豫,稍稍整理了一下因为两个月的研究而显得有些脏乱的长袍,阿弗纳兹德拉上兜帽盖住自己的颅骨就离开了魔法师公会。
他依旧没有携带珀斯,也拒绝了珀斯菲尔斯想要为携带独角兽提供的帮助。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比起跟在他的身边,在魔法师公会的冥想室中,它更容易溜出来,并顺着脖子上的吊坠找到自己。他相信珀斯有足够的智慧能够甩开跟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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