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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就说来话长了,”
荣乐郡主是长平长公主幺女,一出生就被陛下亲封为郡主,六岁之时其父箫将军在陵台关大捷,宣宁帝亲自为其改名箫陵,自那之后便一直养在太后身边。
荣乐郡主自小聪慧,不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更是让翰林院崔老学士感叹:“此女若为男子,必会成为朝廷栋梁。”
沈箫两家是世交,郡主和昭国公自小一同长大,太后见他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便亲自为二人指婚。
后来长平长公主谋逆,箫氏一门覆灭,名声盛极的荣乐郡主率军灭了临越国后,也死在荒漠之中,当时昭国公听闻此事后便从北离战场千里奔赴郡主葬身之地,只寻得一堆尸骨,回黎安之后就大病一场。
当时长平长公主十分得民心,此事又事关皇室,虽然谋逆一事证据确凿,却无人敢接手这个烫手山芋,直到三个月后昭国公病愈,亲自向陛下献上一封荣乐郡主与临越皇室来往的信件,随后冒着被天下人指责的风险,接手了这一案件,将长平长公主谋逆一事彻底落实。
陛下龙心甚慰,令昭国公一手建立天玄司,后又屡破奇案,在查破一桩数额巨大的贪污案后,受封一品国公爵。
木翎泽听完后轻啧了声,“那这昭国公还真是刚正不阿,大义灭亲啊。”
狄鹤安道:“虽说是这样,但他在背后也经常被人诟病,甚至还有人说,昭国公的亲事频繁受挫,就是因为他行事过于狠辣,荣乐郡主的灵魂记恨他,一直跟在他的身边不肯离去,让他孤独终老。”
木清辞眯了眯眸子,没忍住笑出声,“还有这种说法?若这世上真有鬼魂,我猜那荣乐郡主第一个要索命的就是他了吧。”
狄鹤安无声叹息,“坊间传言,荣乐郡主对昭国公情深不悔,不忍心要他性命,就只好以这种方式惩罚他。”
木清辞:“……”
木翎泽见差不多了,也没有再与之谈及此事,“狄大人,内奸查的如何了?”
“……”
狄鹤安没想到木翎泽竟会在此时过河拆桥,讪笑道:“两位殿下请稍作歇息,我这就去查。”
狄鹤安一走,木翎泽便挥手让其余人退至二十米开外,只余下云锦和莫陌,对木清辞道:“原来你今日闹这出的目的是在这呢。”
木清辞觉得他此刻脸上的笑意格外的刺眼,想拔出腰间匕首给他一刀,让他再笑不出来,“皇兄说什么,我听不懂。”
“今日你为何让人泄露防御的弱点。”
木清辞一脸无辜,“不是因为南靖使团中出了内奸吗?”
木翎泽冷嗤道:“你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
“皇兄可真是手眼通天,就算在南靖,消息还是这般灵通。”
木翎泽没打算继续与她贫嘴,“你还是不愿全然信我?”
木清辞并未看他,淡淡地反问,“皇兄若是能够彻底同我交心,不妨将你在黎安所有的暗探名单全都告知于我。”
木翎泽:“……”
“你既做不到,又何必强求于我呢。”
木翎泽想到她方才的举止,忍不住问:“所以你是打算选沈榭?”
木清辞承认的很干脆:“对。”
听到这话,木翎泽心中有些堵,“你就不怕引火烧身?”
木清辞弯唇:“我自有分寸。”
“行,”木翎泽轻轻点头,道,“你不愿说,那我就不问了,那头鹰可是认出你了?”
想到阿福,木清辞的神情缓和了不少,“是吧。”
木翎泽讥笑道:“那他这是连一个畜生都不如了?”
木清辞纠正他,“阿福不是畜生,它是一只很有灵性的鸟。”
木翎泽:“……”
礼部员外郎何永林和覃勇也跟着狄鹤安一同离开,覃勇憋了许久,到了没人的地方才迫不及待的开口,“狄大人,这批刺客是死士,那几个士兵也服毒自尽了,如今死无对证,我们去哪给他们找这个内奸。”
狄鹤安亦是一脸哀愁,“这次和亲若是办砸了,你我几人的脑袋都得搬家,甚至还有可能会连累家人。”
覃勇一听这话瞬间慌了,他是个将士,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可他家中还有妻女,他怎么能够连累她们。
“狄大人,你是文官,脑子比俺这个武将好使,请你给支个招,此事有何解决之法?”
狄鹤安脸上有些为难,“覃将军,你这是让我……,哎。”
何永林见状也立即抱拳躬身,语气中带着恳求,“大人,下官死不足惜,可是家中还有老母,家母年纪大了,没享过几天福,若再因为下官受到牵连,下官枉为人子啊,请大人施以援手。”
覃勇附和,“大人,你也有家人,应当知晓我们的心情,还请大人指教。”
“哎,罢了,”狄鹤安见他们言辞恳切,似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本官确实有个法子。”
覃勇:“大人请说。”
“那就只能找个替罪羊了。”
覃勇是北城门守将,平时行事一向刚正不阿,奖惩分明,实属是不愿意用此等下作的法子。
狄鹤安见他面露犹豫,也叹了口气,“本官知道这事确实是有些恶毒了,我也不愿如此,我们还是如实同随王说吧,陛下届时若怪罪,那便只能认命了。”
覃勇想到家中小女,一咬牙,“大人觉得谁合适?”
“算了,这法子太……”
覃勇:“大人只管说,这个恶人我来当。”
“此人既然能够知晓防御,那必然是身处要职,还得是武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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