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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予月低垂下眸子,刻意忽略心中那丝不该在此刻燃起的情绪,脸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笑,“殿下抬举妾了,王妃姐姐是世家嫡女,见识和才学都非妾能比的,她才是最适合殿下的王妃。”
秦延抬手捏了捏孟予月的鼻子,“你啊,何须妄自菲薄,本王近日正为了一桩事发愁,此事你应该也有所耳闻,不知阿月有何高见?”
孟予月笑着依偎在秦延怀里,问道:“殿下说的可是东大营一事?”
“正是。”
孟予月这几天也听闻了此事,她思索了好一番,也没有想到是谁与瑄王对着干。
“殿下,妾确有一法子,只不过有些冒险。”
“阿月直说便是。”
听闻此话,孟予月才道:“这事究竟是谁压下去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让这件事被拿到明面上来,让父皇不得不重新审理此案。”
秦延叹了口气,“这事本王又何尝不知,可太医院许多太医都查探过了,那批战马确实是因中毒死亡,武安侯的亲信又亲口承认此毒为他所下,父皇为保武安侯,本就不愿让此事闹大,如今本王又没有证据,贸然提出只会让父皇雷霆大怒。”
孟予月轻轻一笑,“殿下,父皇明日不是要邀北离使团一同去青林苑跑马骑射吗?”
秦延一下子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在明日御用的马上做些文章?”
孟予月点头道:“没错,众目睽睽之下,若是北离使团出了问题,父皇一定会详查。”
秦延方才郁结的心这才舒畅许多,随即把星纪叫进来商量。
事情吩咐下去之后,孟予月也准备起身,“那殿下今日早些休息,妾便先回去了。”
秦延一把搂住她的腰身,在她唇上亲了一口,“今晚留下来陪本王。”
孟予月面带羞怯,轻轻点头,小声道:“嗯。”
秦延抱起她就往里屋走,孟予月双手攀上他的脖颈,眼中快速闪过一丝嫌恶。
此时的沈府。
沈榭坐在地上,神情冷漠,手中把玩着一把匕首,背靠婆娑树,脚边放着两坛酒。
沈榭见流空就站一旁半晌都不说话,耐心尽数用尽,不耐道:“需要我找个大夫给你治治哑病?”
“公子,”流空战战兢兢道,“您能先把匕首放下吗?”
他待会儿说的话,可能会让沈榭不是那么高兴。
沈榭冷笑一声,说出来的话让人心底发寒,“放心,就算我真想要杀你,也不会让你死的那么容易,我会先把你丢进天玄司,让你把里面的七十二种刑法全都尝一遍,再把你挖眼拔舌,砍掉四肢,浸泡在酒坛里,慢慢等死。”
“……”
沈榭彻底没了耐心:“赶紧说。”
“是。”流空面上有些委屈,但还是娓娓道来,“顺着张郎中的线索查下去,他与箫将军和靖康军都没什么联系,但他与礼部员外郎何永安有些私仇,两年前何永安侍妾的弟弟王赫在千月楼看上了一名舞姬,此女不愿,王赫想要强占她,被路过的张郎中制止了,张郎中为人热心,一向爱管不平事,当即就把王赫揍了一顿,后来王赫将此事告诉了他姐姐,那名小妾日日给何永林吹枕边风,何永林觉得张郎中不给他面子,因此也
就记恨上了张郎中,瑄王本就是主战派,他想趁机在军中安插自己的人手,这次和亲一事他本就不赞同,何永林就趁机计划了此事,如若成功,就能为瑄王分忧,就算失败了也能除掉张郎中,这事是李副使亲自去查的,何永林也已经招供了。”
沈榭点头,示意流空接着往下说,“去查随王和永宁公主的人也传信回来了,三年前他二人都没有离开过北离,永宁公主与从前也并无两样,周大人也没有在驿站发现什么不对劲,反而是看到了一堆被毁了的画像。”
沈榭皱眉问:“什么画像?”
流空咽了咽口水,脚步往后退了一步,“郡主的画像,脸部全都被人划花了,尤其是眼睛,驿站的人说,全是永宁公主所为,她还严令禁止有人在她面前提及郡主。”
流空说完就感觉周遭的温度瞬间冷了几分,他时刻保持警惕,生怕待会儿一不小心,沈榭手中的匕首就扎他身上来了。
沈榭勾了勾唇,猛的将匕首插在婆娑树下,冷笑出声:“好的很。”
流空被吓了一激灵,完全不敢说话。
过了会儿,沈榭心情平复了些许才又开口,“青林苑的事安排的怎么样了?”
流空道:“公子放心,瑄王已经让人去动手了,属下也已经让人安排妥当,卢牧正果然想趁机逃窜,已经被江玦擒下了。”
“还是孟侧妃出的主意?”
“嗯。”
想到了之前的一些往事,沈榭嘲讽道:“如今她倒是全心全意的帮助瑄王。”
心中的一丝希冀被摧毁,沈榭自嘲般的笑了笑,他到底在期待些什么呢?
如果真的是她回来了,她怎么可能不来找他,就算她以为他当真背叛了她,她也该亲口来问一问才对。
待流空离开后,沈榭抬头看着婆娑树上挂着的一个木匣,轻声道:“他们欠你的,我都会一点一点为你讨回来。”
第二日一早,秦延就来驿站接上木翎泽和木清辞一同前往青林苑。
木清辞身着一身淡蓝色衣裙,头发挽了一半上去,看到秦延身后的孟予月时,藏在袖中的手不由一紧。
孟予月跟在秦延身后,对着她福了福身,“永宁公主。”
木清辞轻轻一笑,也回了个礼,“瑄王殿下,瑄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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