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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支支吾吾不愿开口,郑川一拳打到他脸上,“你说不说?”
木清辞转头看向方才与郑川一同回来的李忠,“你还要继续听吗?”
李忠反应过来自己方才听到的话有多震撼,经木清辞这一提醒,更是不敢在听下去,忙摇头,“我媳妇还在家中等我,我先回去了。”
郑川下手太狠,那人扛不住揍,很快便招了,“是,是长史让我们来的。”
“她让你们来做什么?”
“杀了老夫人。”
“缘何?”
“长史没说,统领,你就饶了我吧,长史的命令我也不敢不从啊。”
郑川气急,骂了一句后又捡起抹布赛他嘴里,复又看向木清辞,意图上来掀开她头上的帷帽,还不待他有所动作,木清辞便出声道,“郑统领手不想废的话,我劝你莫要轻举妄动。”
郑川不信这个邪,然而他手刚伸出去,就被木清辞拉着手腕一转,将他整个人都压在了桌上。
倒不是郑川有多菜,只是他没有想到木清辞动作会那么迅速,一时间没有设防。
郑老夫人:“川儿。”
刘燕儿见自己夫君这般囧样,也怕木清辞伤害他,忙开口,“姑娘,有话好好说,莫要动手。”
木清辞冷笑一声,“郑统领既不想好好说话,那咱们就这样谈吧。”
郑川骨子里有着男儿的血性,即便在此压迫下,他依旧未屈从分毫,“你怎会知晓长史会派人来杀我母亲,又为何今日来我家?”
木清辞:“我来你家中的原因已同你母亲说了,至于为何知道长史要杀你母亲,你也不便知道,你只需知道,这几人今日没有得手,他日来的人,就不会是这般无用之辈了。”
夜探竹园原来这天下愚忠之人竟真有那……
“你想做什么,你放开我,老子再与你打过。”郑川怒吼道。
木清辞不屑轻哼一声。
“夫君,”刘燕儿在一旁补充道,“我见过这位姑娘的身手,你打不过她的。”
郑川:“……”
郑川又挣扎了两下,没有成功后就也放弃了,“你到底想做什么?”
木清辞:“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
“你先放开我。”
“郑统领,”木清辞轻笑道,“你如今没有与我谈判的资本。”
“你问。”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尽管这是在自己屋檐下,偶尔也可以低一低。
“三年前长史是不是调了一批火药用以炸开矿山的岩石,你可知他调了多少?”
郑川想了想,“是有这回事,但具体我哪记得清楚是多少啊,应该不少。”
“三年前华阳道山体崩塌,为何会耗时一月有余才修建好?”
“当时雨量太大,那地方本就才塌方,难保不会有第二次,只大雨停歇之时方才敢叫人去清理修建。”郑川的手肘被木清辞掰的有些疼,忍不住又挣扎了一下。
木清辞如今尚不确定郑川有无参与进此事中,就只好试探的问:“山体坍塌,当真只是雨量过大导致的吗,若我没有记错,当年工部应是让人来江州检查维修过一次各个要道的路边情况。”
提到这,郑川就有些气愤,“这便要问工部那些人了,来江州三个月,单在平邑就待了一个月,每日装模作样的出去转转,让一群人陪同,实则根本就没做些实事。”
三年前木清辞尚在黎安时,江州刺史送去一封文书,上表宣宁帝,江州地处江南,常年多雨,故而常发生山体滑坡,希望宣宁帝能够派遣工部的人前来检查修路。
平邑又是南靖腹部之地,各大要道全都连通此处,宣宁帝自是没有否决,让工部员外郎薛照带人来了江州。
这薛照是内阁参议薛沅的儿子,木清辞从前与他打过几次交道,对此人的映像便是胸无点墨却又自视甚高,他这官位甚至都不是通过科举正规得来的,而是因薛沅的关系,强塞进工部的,来江州一趟回去后,同行之人皆道其办事周到有效率。
山高皇帝远,宣宁帝不知他在江州都干了些什么事,听完工部的述职后,下旨将这薛照从员外郎擢升至郎中,后面就到了如今的右侍郎。
南靖朝廷基本上全都被世家垄断,科举更像是走一个过场一般,中举的尽数是世家大族的子弟,就算偶有几个寒门举子上榜,也是排名靠后,都去了其他州县任职,根本不会留在朝堂。
所以才导致了朝堂的关系错综复杂,腐败不堪。
长平长公主昔年扶持寒门,初见成效,就被逼迫放权,不得已远离黎安,她扶持的那些寒门官员,尽数被打压陷害,朝堂照旧稳稳的掌控于世家之手。
木清辞松开郑川,啪地一声将一块纯金的令牌拍在桌上。
郑川拿起来一看,大惊失色,吓得立马跪于地上,“下官有眼无珠,不知是贵人驾临,万望恕罪。”
郑川还不忘伸手去扯刘燕儿的衣裙,“快跪下。”
郑老夫人:“怎么了?”
刘燕儿一脸懵的随着郑川跪下,郑川又道:“贵人恕罪,我娘眼睛无法视物,且年纪大了腿脚不便。”
“无妨,”一本正经道:“我乃陛下身边女使,一月前有人参车长史与朝中官员勾结,贪墨银钱,我奉天子命,前来平邑探查真相,但我对此地的情况不太熟,还请郑统领相助一二。”
若是方才,郑川许是还会怀疑一二,但如今木清辞拿着天子令牌,且宫中确有女使,他自是不疑有假,“能为陛下办事,是下官的荣幸,而且下官早就觉得车邛有问题了,现在终于有人来查他了,女使若有需要,尽管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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