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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清辞面色倒是无多大改变,“那长史为何会与商户走的如此近,甚至还特地让令妹假死,冒充你的身份与商户建立联系。”
季兰鸢:“他上任这些年确实与商户联系紧密,将平邑发展成一个商贸重地,但他并未拿过商户一分钱,只是让这些个叫的上名的商户每年拿出他们盈利的十分之一,用以助力平邑发展,先是修建护城河,后又修路,修堤坝,所以平邑才会有此番景象。”
说完,季兰鸢反倒问了木清辞一句,“我已经七年没出去了,外面是不是更加热闹了?”
木清辞笑着点头,“嗯,很热闹,比之黎安不差分毫,只是我还有个疑问。”
“你是想问他为何将我困于此吧?”季兰鸢笑着问。
尽管她的脸色十分苍白,可还是不难看出她之前应也是一个容貌较好,行事端庄的贵小姐。
只可惜在此待了数年,身上已无多少人气了。
木清辞点头,“夫人说的没错。”
季兰鸢叹了口气,随后嘲讽一笑,“与他成亲的前些年,他对我无微不至,事事谦让,我也与众人一样,当真以为我嫁了一个好夫婿,可就在时言七岁生辰的那一晚,我们陪他庆生,一时高兴便喝了两杯,后来时言非要粘着我陪他一块睡,我就让老爷先回去,等时言睡着后我再去寻他,可谁知……”
季兰鸢说到这时,声音有些哽咽,想起来还是难以接受,“我回去时,竟瞧见他与一名小厮在床上——”
“——厮混一处。”
被困石室男女授受不亲
一向将情绪伪装的恰到好处的木清辞脸色也有一瞬间的僵愣,她思来想去也没有想到这才是车邛将季兰鸢囚于此处的原因。
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季兰鸢拿着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继而又道:“这件事被我发现后,长史怕他有龙阳之癖的事传出去影响自己的声明,就将我关在房中,我一时间接受不了,就提出让他与我和离,可他想要用我二人的婚约来安商户的心,我父亲也想要与官府有牵扯从而扩大自己的产业,见我不肯妥协,他们就想了一出让我妹妹假死顶替我的身份。”
说到这,季兰鸢又忍不住自嘲的笑起来,眸中尽是痛苦与绝望,“我的父亲,为了万无一失,竟然提议让长史杀了我,永决后患。”
“哈哈哈哈你们能想得到,这是一个父亲能够说出来的话吗?”
木清辞抬眸与沈榭对视一眼,又再次看向季兰鸢,等着她的后文。
“可笑的就是,车邛他瞒着我父亲没有杀我,还将我关在此处多年,嘴里说着夫妻多年,且我还是晚清和时言的母亲,他不忍对我下手,可他将我关于这暗无天日的石室中,还不如杀了我来的痛快些。”季兰鸢眼神悲戚,对这世间早已没有了留恋,“若不是放不下我的两个孩子,我早就自行了断了,有生之年,我只盼着能够再与他们见上一面。”
有龙阳之癖并不稀奇,许多有钱的商户之家都养的有娈童,可车邛是长史,这件事
若是传出去,必定会对他声望有所影响,为了防止事情泄露,他不敢放任季兰鸢出现在众人面前也不难理解。
木清辞轻笑了一声,“夫人字里行间对长史都只有怨,并无恨,甚至还帮他说话,倒不像是一个被关了七年的人该有的反应。”
面对木清辞的质问,季兰鸢也并未有所慌张,“虽我接受不了那件事,可他到底是我夫君,那些年的恩爱温情,于他看来或许只是为了做戏,但在我的心中不一样,除了这件事,他无论是为人还是为官,都挑不出任何错来,我虽怨他,却也不希望别人冤枉他,且我说的只是七年前我所见到的,如今我对外面的事全然不知晓,若是这几年他当真受不住利益的诱惑,做出些违背道德良心之事,我也尚不清楚,只能盼二位详查了。”
“好,”木清辞点头道,“夫人许多年未见到小姐和公子了吧,今日我二人便带你出去与他们见上一面如何?”
沈榭并未对木清辞这话发出任何见解,他从进来开始就一直在偷偷打量着这里面的设施。
季兰鸢闻言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似乎极难相信她会愿意带自己出去,“姑娘此话当真?”
“我骗你作何?”
季兰鸢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眼里的欣喜藏不住的往外漏,可在她低头看见自己脚腕上的铁链时,眼中好不容易出现的一丝光芒又黯淡了下去,“我脚铐上的钥匙,在他那里,我是出不去的。”
“这有何难?”木清辞起身,从头上拔下一根发簪,走到季兰鸢面前蹲下,将发簪插进钥匙孔,没两下便将脚铐打开了。
因长时间被脚铐锁住,季兰鸢的脚踝处都有一圈的印子,木清辞看了片刻才起身,后看到她披散着的头发时,又道:“我给夫人挽一个发髻吧。”
季兰鸢许久未能感受到自己的脚如此松快,挪动两下后听到这话又欣喜的看着木清辞,“姑娘愿意带我出去,我已经很感激了,哪里敢劳烦姑娘动手,我自己来便是,劳烦二位稍等片刻。”
木清辞也没有再强求,走到沈榭旁边站定,耐心地等着。
季兰鸢被囚禁太久了,当下流行的一些发髻她不会梳,梳的是多年前她记忆中贵夫人常梳的。
木清辞再次上前,“夫人还是我来吧,我母亲早逝,我也没有机会给她挽发,今日想着夫人能够为公子和小姐坚持那么多年,心中感慨万分,夫人在此处待了那么多年,也想以最美的一面去见他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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