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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统领是巡防司统领,有他通融,运些兵器出去并不难。”
原本觉得跪的有些累,正伸手揉着自己膝盖的刘燕儿霎时瞪大眼睛:“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夫君都不认识你。”
堂上惊堂木又一响,刘钦朝道:“肃静。”
刘燕儿悻悻闭嘴。
刘钦朝觉得这平邑城果真没有白来,可真有意思,他有看向施莱身后的两人,“所以他们二人就是稷山的匪寇?”
那二人犹犹豫豫,施莱回头轻呵了一声:“我们所行之事本就是死罪,如今被巡按使大人发现了,定是难逃一死,还不如从实招来,免了些皮肉之苦。”
那二人被施莱说动了,也先后开口:“回大人,是。”
刘钦朝:“方才施莱所说可有异?”
“没有。”
“那你们这次来平邑所为何事?”
“郑统领给我们大当家传信,说是长史好似发现他的行事,让我们进城助他,意图嫁祸长史,这些天一直在保护郑夫人她们。”
江连:“原来郑夫人这是贼喊捉贼啊。”
刘燕儿:“我都未曾见过你们。”
车邛反问道:“那这些天夫人是待在何处,可有证人呢?”
刘燕儿正欲说话,车邛又道:“郑统领牵涉其中,做不得证人,这些天本官将平邑城上上下下都搜过了,夫人可要好好想想,莫要记错了。”
刘燕儿哑然,她能怎么说?
若是说清楚自己这些天在何处,那么必然暴露了女使的人,若随意说一个地,欺瞒官府搜查可是死罪,没人敢应下。
她本可以反问这两人那她的两个孩子如今在何处,可若是说了出来,刘钦朝定会派人去查,两个孩子也只能在人前露面。
如今这局势越发的看不清,她自己可以义无反顾的追随夫君牵扯其中,可还是不愿意将孩子牵扯进来。
此番,刘燕儿只能咽下这个哑巴亏,倒也是体验了一下方才江连的感受。
郑川这时候也被从牢里押出来,刘钦朝问了一遍,他的话与方才刘燕儿的一模一样,若不是提前串过口供,那就是他们所言并非有假了。
而他在听闻施莱和后面那两名山匪的言论后,也是气的差点破口大骂,这怎么与女使同他说的情况不太一样。
就在此时,又有一人从外面跑进来,“大人,属下顺着密道往下查,发现密室还有另一条通道。”
过往渊源劝你还是莫要打我身边之人的……
刘钦朝忙问:“通往何处?”
“通往长史府,属下与前去长史府后院探查的人遇到了。”
那人信中所写果然是真的,刘钦朝看向车邛:“车长史,如今你又作何解释?”
“长史府的竹园因之前闹鬼一事传的沸沸扬扬,下官已经数年没有进去过了,”车邛一脸惊恐,但还是咬死此事与自己无关,“下官也不知这是怎么回事,请大人明察。”
刘钦朝一时间也分不清这车邛当真是问心无愧还是早已布置妥当,怎会如此坦然?
刘钦朝正欲再问,去长史府的人也回来了,他们还带来一人,正是长史府的管家。
车邛看见后,脸上终于多了一抹慌张:“你们将陈管家带来此地作甚?”
来人没有回应车邛的话,径直对刘钦朝道:“大人,属下奉命去长史府后面的竹园,果真在那里发现了密室口,但已经被人封锁了,属下询问府中下人,他们说前些日子陈管家向车长史进言,那处竹园阴气重,风水先生看过后说是假山的的问题,就建议车长史将假山移平了,但那里正是密道口,属下派人去提问陈管家,发现他正收拾东西准备跑,就将他带来衙门了。”
车邛难以置信地看着管家:“陈管家,他们方才所言是真的吗?”
陈管家羞愧的低下头不语。
车邛:“这些年本官待你不薄,你竟然你真是太让本官失望了。”
刘钦朝复问车邛:“车长史,这又是何情况?”
车邛一脸痛心疾首,“回大人,这名侍卫所言确有其事,竹园荒废许久,那日陈管家向下官提议,不妨请个风水先生来看看是怎么回事,我想着此处荒废太久也是浪费,犬子又痴迷绘画,那里确是一处风景极佳之地,如果真能解决的话,也算物尽其用,就全权交由陈管家去办了,却不曾想,他下官有罪,让贼子在家门行此大逆不道之事,请大人责罚。”
刘钦朝看向陈管家,沉声问:“说,这是什么情况?”
陈管家转身对着车邛磕了个头,“长史,老奴对不住你。”
说完,陈管家这才说来:“十多年前,冀州发生旱灾,逃难途中,草民与侄儿走失,草民兜兜转转来到平邑,入了长史府伺候,深得长史信任,成了长史府的管家,前些年侄儿忽然给我来了一封信,说他如今已落草为寇,现下正在稷山,让我与施东家一起囤金造兵器,一起杀回冀州报仇,想到当年惨死的一家老小,我心中亦有怨气,就应下了,为了防止长史发现,我在竹园中放了一条竹叶青,咬死了一名侍女,并制造闹鬼的情形来迷惑众人,散播谣言,长史迫不得已只能将竹园封锁,我便让施东家挖了一条密道到竹园,私下常与他会面,前些天被府中新来的绘画先生看出了端倪,草民怕东窗事发,这才设计堵了密道。”
当年冀州干旱,当地刺史贪墨赈灾银钱,导致无数百姓死亡,大多逃往各地,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那一年的冀州,一片狼藉,满目疮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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