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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远程火炮那种沉闷的、可以预判的“咻——”声,而是近距离迫击炮弹下坠时,那种特有的、仿佛要把人耳膜撕裂的“呲呲”声!
“隐蔽!!”林泰的吼声刚出口,第一炮弹就砸了下来。
“轰!”
敌人的迫击炮弹开始落下,而且这次打得异常精准,几乎每一都准确地落在了他们这片小小的环形阵地上。爆炸点近在咫尺,掀起的泥浪和冲击波几乎要把人从战壕里活活掀出来。
一块灼热的金属碎片,带着死神的温度,“嗖”地一声,擦过林泰的脸颊,留下了一道火辣辣的刺痛。鲜血瞬间涌出,混合着汗水和泥土,糊住了他的半边脸。他甚至能闻到自己皮肉被瞬间烧焦的淡淡气味。他顾不上这些,死死地趴在地上,用尽全力将自己嵌入泥土中,感觉到整个大地都在脚下剧烈地、疯狂地痉挛震动。
耳边是震耳欲聋的爆炸,鼻腔里是呛人的硝烟,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下了一把滚烫的沙子。他身边的张冲在怒吼,何晨光在咬牙闷哼,猴子则痛苦地蜷缩着,试图保护自己受伤的肩膀。
炮击一停,那种令人窒息的寂静甚至比炮击本身更可怕。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一声凄厉的、不属于己方制式的号角声,划破了烟雾弥漫的天空。
敌人,起了总攻。
黑压压的敌人,就像决堤的黑色洪水,从三个方向同时涌了上来。从正面、从已经被打成废墟的左翼、甚至从他们刚刚放弃的中央阵地方向,无数的人影从烟雾和残骸中爬起,端着枪,嚎叫着,像一群嗜血的蚂蚁,扑向这块即将被吞噬的“面包渣”。
眼看着,这小小的阵地,就要被瞬间淹没了。
“来吧!”
林泰的眼中,此刻已经没有了恐惧,只剩下一种燃烧到极致的平静与疯狂。他拉动枪栓,将最后一子弹顶入枪膛,冷静地瞄准,扣动扳机。
“砰!”
一个敌人的身影应声倒下。
“开火!!”他嘶吼着,扔掉了已经没有子弹的狙击枪,拔出了腰间的手枪。
张冲用那支缴获来的步枪疯狂地扫射,打光了最后一个弹匣。他扔掉步枪,从靴子里拔出军刀,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敌人,喉咙里出野兽般的低吼。
何晨光靠在战壕壁上,用他的手枪,冷静地进行着最后的精准射击。
猴子也用他唯一能动的左手,举着手枪,向着人潮扣动扳机。
“咔哒”、“咔哒”……
弹匣打空的声音,接二连三地响起,像一绝望的死亡奏鸣曲。
敌人已经冲到了十几米外,他们甚至能看清对方脸上狰狞的笑容。
一切,都结束了。
就在这时,一阵奇特的、越来越响亮的“嗡嗡嗡”声,穿透了战场上所有的喊杀声和枪声,从他们身后的群山中传来。
那不是炮弹的呼啸,不是飞机的轰鸣,而是某种……更加沉重、更具压迫感的机械转动声。
天空中,传来了直升机的声音!
林泰的心脏猛地一缩!是敌人的吗?如果是,那他们连最后的尊严——战死,都将是一种奢望,只会被空中无情地屠戮。
然而,下一秒,当他循声望去时,瞳孔骤然放大!
几架涂装着己方军徽的武装直升机,如同从地狱中杀出的神兵,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突然从山后陡峭的悬崖边沿出现!它们流畅的墨绿色机身,在硝烟中折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机翼下挂载的火箭巢和机头下方的航炮,闪烁着死亡的光芒!
为的一架直升机,几乎是擦着山顶,以一个凶悍的侧倾姿态,对准了地面上那片最密集的、正准备享受胜利果实的冲锋敌群,猛烈开火!
“哒哒哒哒哒哒——!”
机头下方的多管航炮出了撕裂布匹般的怒吼,一道由曳光弹组成的火鞭,狠狠地抽向地面!子弹过处,泥土、草木、敌人的血肉之躯,被瞬间撕成碎片!
紧接着,机翼下的火箭弹,像复仇的雨点一样,倾泻而下!
“嗖!嗖!嗖!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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