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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目光具备侵占感,叫他分外不适,他移开视线,脚尖抵在对方腹部,清润的嗓音浸满情谷欠,道:“闭上眼睛,否则给我下去……!”
话没说完,顾筠惊愕地发出一道几乎算得上娇媚的声音,他倏然回头望向朝恹:“谁叫你这样做的?”他以手臂撑着上半身,往后退去,但小腿被人紧紧握住,连退几下,皆不能如愿以偿,他抬腿就踹,“拿开你的狗爪子!”
朝恹曲指,单手扯着他的小腿压了下来,嘴唇贴在他的眉心,顺着往下:“阿筠、阿筠、阿筠……”
有完没完。
顾筠感觉自己要被对方这唐僧念经似的话念得头皮发麻,正欲说话,霎时间,嘴中溢出口申口令。空气尚且未曾冲淡,朝恹贴到他的嘴前,将剩余的声音,咽了下去。
“我可以再近一步?”朝恹低低说道。
顾筠手掌抵在对方胸膛,艰难地摇头。
朝恹细细吻到他的脖颈,耳朵下方那块皮肤,将其磨得发软,道:“只是试试。阿筠,再过两日,我们便要分开很长一段时间了。你去了边境不会想我?”
顾筠:“我……”
朝恹道:“阿筠,你不喜我么?不能接受我么?”
顾筠神情纠结,朝恹语气温柔,道:“阿筠,不论如何选择,我都可以。不过我还是希望再近一步,我好想你……”
“别……别说了。”顾筠听得完完全全昏了头,前面的种种顾忌,什么恶心,什么循环渐进,什么上下,都在此刻给忘得一干二净。他伸手抱住了朝恹,轻轻说道:“可以再进一步。”
朝恹亲吻力度骤然加重,在他脖颈留下一个鲜艳夺目的痕迹。
幔帐已经放下,不留一丝缝隙,外界一切热闹皆与床榻之内无关,这儿很是寂静,只有极其细微的粘稠的声音。
顾筠抬起手臂,遮住了眼睛,黑暗之中,一点动静都会被无限放大,他清楚地听到了那道粘稠的声音。他想问是什么声音,但是嗓子很哑,发不出声来,于是将这个问题憋在了心里,反正总不过早晚,他便会被动知晓的。
不过片刻,忽而感觉一凉,他弓起了腿,忍不住发颤。
凉意一触即散,快得叫人以为是错觉。朝恹俯身而来,同他说话,声音沙哑到叫人难以分辨声音主人是他,不过很好听,一把手提琴之上流出的音符似的。“阿筠,你与我了解到的不同,似乎天赋异禀,用不着香膏。我们先就这样,以免碍事。”
顾筠放下了手,扭头看他,尚且没有明白是怎么个意思,等到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整个人成了天边红烧云。
那个问题果然叫他被动知晓了,但他并不喜欢答案。顾筠自己却也了解过,他恍恍惚惚地想,难道自己不是正常男人?
顾筠正想着事情,青年靠近了,顷刻之间,他的脑袋一片空白,成了一张拉到极点的弓。
热腾腾的汗水润湿了乌黑的眉眼,显得越发深沉。
朝恹垂着视线,他撑着床面,弯下了腰,一面揉着顾筠僵硬的背脊,一面轻轻地亲吻:“说来奇怪,我忽而特别清晰地想起我们的初遇。”
顾筠很不舒服,故而紧张得恍如一根木头。闻听此话,他也想起了两人的初遇,他抿着唇,忍不住笑了。
朝恹问道:“是在笑我那时特别愚蠢,轻而易举叫你骗着了?”
顾筠道:“不是。”嘴上这样答着,他脸上却写着正是如此几个大字。
朝恹擦去顾筠鼻尖的汗珠,曲指弹了顾筠一下,力度很轻:“狸奴。”
顾筠眼睛弧度圆润几分,瞪着对方,道:“狗东西。”朝恹捏着他的脸颊,笑道:“第几次这样骂本宫了?胆子真大。”
顾筠精神放松,人也放松了,笑着应答:“不记得了。”话毕,青年身体沉了下来。
好疼。顾筠昏掉的脑子彻彻底底清醒过来,感觉身体碎成一块块的,浑身发颤,腹部肌肉痉挛,他咬住下唇,晶莹剔透的泪水从淡红眼眶滚出,瞬息之间,划过脸颊,打湿头发,再染湿枕头。
……
新年第一天。
顾筠是在一片潮湿的热意中睡去的,不久之后,他便被人摇醒了,睡意朦胧,睁眼看去,看到高挺鼻梁。
不必多想,他便知道是谁。
他一把拍开对方,裹着被子,朝里滚去,身体很是酸痛,筋骨全被拉开一般。不过尚且舒爽,料想对方给他清理过了。
此刻天还未亮,四下皆点着灯盏。
朝恹穿戴整齐,坐在床前,他的神情很是放松,以至于整体显得有些懒散。
他弯下了腰,手指没入海藻一般,铺了半张床的乌发,梳理一番,将其拢到一起,随后压低了身体,探入“蝉蛹”之中,挖出里面的人。
顾筠:“……”
顾筠睡意被搅去大半,身体软绵绵地朝下垂着,露在中衣外的大部分皮肤之上有着斑驳痕迹,他后脑勺靠着被褥,耷拉着泛有淡淡红色的眼皮,含含糊糊道:“你做什么?”
朝恹把他抱进怀里,一只手护在他的脑后,很是抱歉,道:“今日元旦,你我得参与朝贺。”
顾筠一听就恼了起来,他恶狠狠地瞪着朝恹:“明知需要参与朝贺,你昨晚还要折腾好几次,我都说了不要了。”
朝恹在他脸颊亲了一下,道:“过两日便要把你送走,实在舍不得。”
顾筠推开了他。
朝恹道:“阿筠。”他垂下眼帘,鼻尖轻蹭顾筠的脸颊。顾筠已经不吃这套,夜里他弄得自己一腔怒火后,老是以此讨饶,然而每当自己原谅了他,他又故态萌发。顾筠把手挡在两人之间,朝恹贴着他的掌心轻蹭,忽而指间湿漉漉——那是对方在用舌头舔舐。
顾筠猛地收回了手,朝恹在他眉心印下一个吻,道:“很短的时间就能结束朝贺。本也能给你请病假,但想及你不会错过朝贺应发赏赐,故而未请。”
顾筠张开五指,默默往对方衣襟上擦手,擦罢,他冷冷道:“我是那样贪财的人?”
朝恹拿来了准备妥帖的衣服,道:“你不知道我前段时间方被陛下批了沉迷经商?”
顾筠扬出笑容,晃动双脚:“所以是你贪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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