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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她想把豆腐的做法告诉大家后,让他们从豆腐上找找门道。
那日去县城酒楼,她还特地打听过,如今至少在平州这片地方,豆腐还没出现呢。
也就是说,在这儿,这是一门近乎空白的生意。
可谁知,这饭也吃过了,豆腐豆浆也都尝了,竟还是没人开口问一句这东西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
元香轻轻摇头,忍不住笑了笑,也不知该说他们是太过质朴,还是实诚得让人着急。
她看了何氏一眼,瘦弱的身子怀里抱着同样瘦弱的孩子,相依为命,身后再无依靠。
这样的光景下,能不能撑起这个家,也只能靠她自己了。
元香心头一软,轻轻蹲下身来,与她视线平齐,语气温柔地问道:
“何嫂子,如果说我愿意教你做今天桌上的那道豆腐,你愿意学么?”
何氏一愣,她当然知道元香今日带来了一道从未见过的吃食,听她说名字是叫什么豆腐的。
瞧着嫩白如玉,豆香四溢,细腻软滑,端上桌后,桌上一堆汉子一时都吃得停不下来,受欢迎程度竟和桌上的肉食不相上下。
她光是看着,就知道这东西不简单。
从未见过的东西,她自然也很好奇,但也未多打听,只是怕多嘴惹人厌烦,便始终没问这豆腐哪来的?又是如何做出来的?
可现在,元香竟然说,要亲自教她?
何氏一下子怔住了,脑子里嗡嗡的。
她真的不是听错了吗?
这可是好东西,是手艺,是生计,现在就这么,说要教她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元香,对方也正看着她,眼神坦然,半点也没有玩笑或敷衍的样子。
何氏心里一热,一种说不出的激动慢慢涌了上来,开口的声音异常坚定:“我当然愿意!”
元香笑了笑,点点头:“那你午后晚一点来我家一趟,我教你。”
何氏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感谢的话,可话到嘴边却哽住了,一时竟激动得说不出来。
她的嘴角微微抽动着,发颤着,眼圈也不自觉地泛了红。
就像是一根救命的稻草忽然落在了手边,只要抓住了,就能摸得着活路了。
金凤看着眼前这一幕,自然也明白何氏此时的心情。
她还记得当初师父说要教她烧陶的时候,自己心里也是五味杂陈,波澜起伏地不知如何开口是好。
于是她笑着打圆场道:“好了好了,咱们也该吃饭了,有话呢,等吃饱了再慢慢说。”
午食过后,元香领着孩子们和阿允准备回家,临走前,她顺带与金凤商量起了陶器作坊的事。
金凤这阵子一直忙着烧元香家新屋所需的瓦片的事儿,至于上回罗六那边下的陶器单子,也差不多已经做完了。
现在去集市的事基本都是金凤在负责。
不过陶器这东西,跟吃食不同,吃的是一顿少一顿,消耗得快,大家自然买得勤。
可陶器,只要细心些,一用就能用好久,坏得慢,换得也慢。
邻村集市上去得多了,来来回回还是那些客人,见的也多是熟面孔了,时间久了,都买得差不多,这生意也就慢慢冷了下去。
眼下,她这陶器的销路,除了集市上那点零零散散的客人,最大的买家还是罗六那儿。
可一个罗六终归太少了,她需要更多这样的“罗六”。
金凤听懂了元香的意思,不过这罗六她还记得是跟元香第一次去集市的时候,遇到了这人,而且是他自己找上门的。
“那像罗六这样的人咱们又该去哪儿寻呢?”她疑惑地问。
“找不到,可以自己培养嘛,”元香笑着说,“咱村不是有不少人要往外地跑着找活儿干?这些人不正是机会?”
午后,大伙儿又陆续回到元香家准备继续开工。
上午干的活多是推倒旧屋,砸墙清瓦,处理木材的活儿,顺带把屋前屋后的杂草、石块、乱泥巴都清了个干净。
现在到了下午,可就要开始正经的硬活了---动手挖地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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