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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衣服全都被路鹿堆在了床上,一件衣服叠着一层,像是垒墙。但衣服太少,只做了个半个弧形。
在那巢穴中谢铮看到了自己的一条衬衣,几根皮带,还有上次路鹿从他这儿拿的那条领带。
这是易感期alpha的筑巢行为,一般多发生在有伴侣的alpha身上,旨在创造一个安全的、充满自己和伴侣气味的巢穴,然后,暗无天日地做爱,孕育下一代。
除去分化后的第一次易感期,谢铮还从来没有过这种行为,也只在杂志或者片里看过别的alpha筑的巢,亲眼见还是第一次。
他伸手碰碰。
该说路鹿不愧是雕塑专业的学生吗?他这半个巢穴摸起来很结实稳固,比起谢铮第一次的筑巢,已经可以说是艺术品级别的了。
空气中充斥着浓郁的柚子味道,alpha的信息素让谢铮皮肤越来越痛。
也是这疼让谢铮想起来自己是干什么来了。
他从另一面绕过去,看到床上一个鼓包,路鹿正把自己蒙在被子里。
谢铮掀开被子,拍拍路鹿的脸:“宝贝儿,起来吃饭。”
路鹿缓缓睁开眼。
他撑起身子,伸手接过谢铮手上的碗。
路鹿的奶奶很贴心地准备了勺子,路鹿捏着勺柄,很大口、很慢地咀嚼,眼神发呆地看着谢铮放在床单上的手指。
谢铮伸手在路鹿眼前挥了挥,路鹿的眼睛就跟着他的手指动。
谢铮想了想,凑上前去亲路鹿,舌头钻到路鹿嘴里,路鹿的动作依旧很慢,温吞地回应。
这让谢铮有种在欺负傻子的错觉,他站起身:“怎么比之前还蠢了?你吃吧,我出去转转。”
路鹿点了点头,看着谢铮走出去,继续低下头慢慢地吃饭,吃完,又拿过药瓶吞两粒药片。
谢铮以为他因为易感期变笨了,其实没有。
他的头脑还能正常地思考,甚至比往常还活跃,而正是因为这份活跃,路鹿的表现才没那么机灵。
他想到自己完成了一半的雕塑,想到了怎样才能用剩下的衣服将这个巢穴筑完,也想和谢铮做爱,让alpha的身体由内而外地染上他的味道。
他还想再标记一次谢铮,虎牙刺破他蜜色的皮肤,将自己的信息素注入到男人不存在的腺体里。
也想听谢铮再说一说他之前的事情,最好是高中时候的,那时候的谢铮到底该有多嚣张?
晚上的时候路鹿已经把巢穴搭好了,圆溜溜的一整圈,仿佛圆规画出来的。
谢铮是觉得这样的床根本就没法睡人,主动提出去沙发睡。
他在心里骂自己脑残,放着五星酒店不睡,放着宋清远家的床不睡,简直像脑抽了一样非得留在路鹿家,睡这翻身都费劲儿的沙发。
隔天老田来了一次,他是来取宋清远家的钥匙的。
谢铮把宋清远那些宝贝花草的浇水频率告诉给老田,老田听得一个头两个大:“哥,要不我每天白天把你送到小孩这,晚上再把你接回去浇花?”
谢铮:“…………傻逼。”
老田笑:“哥你倒是对小孩真好,走心了?”
谢铮靠在墙上,香烟的火光在薄唇边若隐若现。谢铮说:“我有我的理由。”
老田张了张嘴,没敢问。
谢铮在客厅睡了四天,除去沙发确实挤了点,别的地方倒是完全没得挑。
路鹿的奶奶手艺很好,谢铮被老人家投喂得很满足,白天捧着电脑开开会,傍晚闲下来就去海滩走一圈,简直就和度假似的。
第四天的时候,谢铮再去给路鹿送饭。
一进屋他就注意到有哪里不同。
谢铮抽抽鼻子,问路鹿:“你易感期结束了?”
路鹿那个巢还在床上,人看起来比之前精神很多,头发在脑后扎起来,翘着眼角趴在他的巢穴边上:“就剩尾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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