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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圣诞节前,我们都很有默契地没有提到泽那天的异样,虽然很好奇,但因为也接近年尾了,工作量比以往还多出两倍,除了公事上的问题,基本上连间暇的聊天时间都会被忙碌剥夺。
企划案终于完成,我呼出一口白烟,天空逐渐暗下,今年冬天比以往来的严寒,最近听说又有寒流要来,看来最近得多穿一点了。这时慧慧姊从外头走进来,拍了拍手,大声宣布一项好消息。
「各位,先停下手边的事情听我说。」她大声地开口。「我们年终的企划比其他部门来的快完成,且成品也很优秀。所以我决定在圣诞节那天,请全部门的员工要一起去ktv唱歌!」我立刻站起来想拒绝,没想到慧慧姊又补了一句:「不准有人缺席喔!」顿时欢声雷动,大家纷纷讨论起要去哪一家、怎么趁机敲诈一番……,彷彿过去几天的疲惫不存在过。
我向慧慧姊投以一个无奈的眼神,虽然喜欢唱歌,但还是不敢在大家面前。她向我招招手,把我叫到会议室里。她关上门,我立刻提出要求:「我不想去。」
「不行的喔!每个人都得到场。」她嘻嘻的笑着,但看到她挑眉的动作,我就知道她并不是想说这个。
「你要说什么?」我叹了口气,她立刻换成八卦的窃笑:「时雨,你知道最近有个关于谭宇泽的谣言吗?」我的身体瞬间紧绷,该不会是之前那件事恰巧被看到了吧?
「不知道。」故作镇定的回应,「为什么要特地跟我说?」
她神秘兮兮地说:「听说啊……谭宇泽好像喜欢你。」
「怎么会这么说?」我错愕地看着她,谭宇泽怎们可能喜欢我?即使是这样,我也不会接受他,因为我喜欢的人一直都是晨。
「他对你的态度跟对其他人不同,有人曾经当面问过他是不是喜欢你,但是他却笑而不答。」听到这些话,我忍不住深思。他确实不会对其他人笑,但我却看过他的笑容,虽然次数不多。这是不是代表他对我的态度确实不同呢?
不可能的吧……一定是他们会错意了。
「而且就某方面,我觉得他们没有说错,你确实有被他影响。」
她从手机叫出两个作品,若不是因为上面写了名字,根本无法判断这两件作品的绘者,不论是画风,抑或是神韵,都极其相似,难以置信这是出自不同人之手。我无语的凝视着两张图片,心中不明的翻涌着,再对比之前,我忽然瞭解到之前慧慧姊说的「空虚」是什么了。设计是有灵魂的,如果只是想着「完成」,而不是将自己的情感放进故事中,作品便不会產生共鸣。
「那你也这么认为吗?他喜欢我?」我颤着声,忍住即将爆发的情绪。
她深沉的叹了一口气,坦白道:「是,而且我觉得你对他也有不一样的情感。我知道你被过去影响着,那个你一直以来寻找的男孩束缚你太久了。」
「你根本就不了解!不要随便武断的定义别人的感情。」我一听到她的话,忍不住的失控大吼,
「我找到他了。两个月前,他用讯息联络我。」慧慧姊立刻瞪大眼睛,意识到自己的话说得太重,立刻慌乱的道歉。
「时雨......对不起,是我没有釐清事情就……」她懊恼地抱着头,呼吸顿时变得杂乱,我眼神幽幽地飘过她,留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去。我快步离去,蹲在楼梯口,双手摀住脸庞,却发现早已泪流满面,就算想逝去,斗大泪珠却又很快冒出。
为什么大家都要否定我对晨的感情?
因为喜欢一个人而等待到底有什么错?
听到急促的呼吸声,脚步声越来越大声,我下意识地站起身逃跑,没想到后面的人却先一步抓住我的右手腕。他将我拉向他,疼痛混杂着泪水的面容就这么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他的面前。
「走开!放开我!」我用力地想甩开他的手,将头撇开,不愿正视他的眼睛。
「你为什么要逃?」他低沉的嗓音中隐含着一丝怒气,情急之下,我只好供出刚才慧慧姊说的:
「听说你喜欢我,对吗?」谭宇泽没有回答,只是目光凝视着我,黑色眼眸下隐藏着复杂的情绪。
我又问了一次,他却反问我:「那很重要吗?」
「不要喜欢我。」我冷着声,心脏像是被紧紧抓住一样,一种无处释放的艰涩全都回到心中,集中在早已乾涸的伤痕。
「我知道……」他撇开头,「我不能喜欢上你,不应该……」他的语气一转,换上梦囈般的口吻,双眼变得无神。我愣愣地看着他,一时之间竟忘了逃走,等他回过神后,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多么诡异。甩开他的手,掐住心脏的窒息感越来越强,我往外头跑去。
而这一次,他并没有追上来。
「圣诞节那天,我答应你会出席……」
「真的吗?」
「但那之后,我不会再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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