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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崩塌
李然此刻紧紧抱着木子天冰冷的身躯,仿佛这样就能留住哥哥的生命。在他的世界里,阳光已然消逝,只剩下无尽的黑暗与悲伤。
李然的双眼通红,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肆意流淌,他的身体因过度的悲痛而微微颤抖。猛地擡起头,他用满是愤怒与不甘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司夜痕,那眼神仿佛能将人灼烧。
“为什麽?为什麽你们都不阻止他!我哥他本不该死,他是那麽的强大,那麽的聪明,他应该是那个带领我们冲破这一切困境的男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倒在冰冷的地上!”李然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刺耳。
司夜痕望着李然,轻轻叹了口气。“然然,你以为我不想阻止他吗?是你,亲手将他从司夜本家带出,也是你给予了他暂时挣脱那控制与反噬的机会。
木子天的决心比我们任何人都要坚定,他所做出的选择,是他认为对活着的人丶对陆方丶对这个世界唯一正确的道路。我们没有权利去剥夺他的意愿。”
“意愿?什麽狗屁意愿!你们简直就是一群懦弱无能之辈,眼睁睁地逼着他走向死亡!”李然的情绪愈发激动,他向前迈了一步,紧握的双拳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司夜痕,你别想PUA我!我不懂你们那些弯弯绕绕丶乱七八糟的东西,难道你也不清楚吗?如果你们能更强一点,如果你们能早点想出办法,他就不会用这种方式来解决问题!”
皇文见状,急忙上前想要劝解。“木子然,你冷静一点。木子天的死,我们大家都很意外,但是现在不是指责的时候,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呵呵,更重要的事情?还有什麽事情比木子天的生命更重要!”李然愤怒地吼道,他用力甩开皇文伸过来的手。“你们这些人,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什麽世界!男主都没了!没了!死了!消失了!懂吗?”
司夜痕的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如冰刃般的寒芒,他的语气中带着严肃的警告意味说道:“木子天牺牲自己,是为了阻止老祖宗的苏醒,为了保护你,更是为了给这个世界带来片刻安宁。
他的死不是毫无意义的,然然你最好继承他的遗志,好好活着,否则他的牺牲才真的是白费了。”
“我不要听你们这些鬼话!”李然崩溃地大哭起来,他蹲下身子,双手抱住自己的头。“他是我哥哥,他是男主啊,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他是我能离开这里的唯一信仰啊……他走了,我该怎麽办……”
·~
此时,陆方不知何时已经苏醒,他缓缓站起身来,眼神中还有些迷茫,但看到眼前的场景,也大致明白了发生了什麽。
他拖着虚弱的身体走向李然,蹲下身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木子然,把木子天的遗体给我。”陆方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几分虚弱。
李然擡起头,愤怒地瞪着陆方。“你滚啊!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哥怎麽会陷入这种境地!”他一把推开陆方,陆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好在皇文及时扶住了他。
陆方站稳後,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我知道你恨我,可我又何尝想看到这样的结果,明明是我离不开他啊。”
李然根本不听他的解释,只是恶狠狠地盯着他,“你说这些有什麽用?我哥已经死了,都是因为你!”
司夜痕走上前,隔开了两人,“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然然,把木子天的遗体给他。”
李然紧紧抱住木子天的身体,咬牙清楚道:“绝无可能!”
皇文面色凝重,缓缓说道:“木子天在最後时刻,成功地完成了第七针的注入,也正因如此,他成为了陆方的‘隐’。
此般情形之下,他才拥有了能够替代陆方赴死的可能,换个角度而言,也就是代替身为隐主的陆方成为唤醒老祖宗的隐子容器。
而那放干血液之举,实则是极为关键的一步。其目的在于,当他成为容器之後,能够避免被老祖宗所吸收隐子,从而有效地阻止老祖宗的苏醒。木子然,从帝国律法来说,木子天属于陆方。”
李然听到皇文的话,心中更是愤怒与悲戚交加,怒视着皇文吼道:“帝国律法?我管你们什麽律法!我哥都死了,男主都死了,这世界都要没救了,他不是什麽可以被随意摆弄的物件,凭什麽要按照你们那所谓的律法将他交给陆方!”
司夜痕的面庞早已紧绷如拉满的弓弦,额头上青筋暴起,如同蜿蜒扭曲的蚯蚓,一跳一跳地彰显着他内心的愤怒已濒临失控的边缘。
“然然,我最後说一次,把木子天的遗体交给陆方。”
“司夜痕,我也最後说一遍!老子受够了你们这群人了,也受够了这个世界了!老子在这世界唯一的亲人都死了,你TM再也威胁不到我了,有本事就把我杀了!我还能赶上跟我哥坐一班车,喝一碗汤!”
李然倔强的泪水不停地滑落,他的身体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害怕而簌簌发抖。
司夜痕听到李然这般决绝的话语,那强忍的怒火终于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他猛地向前一步,强大的气场如实质般压迫向李然,眼神中满是盛怒与无奈交织的复杂情绪,但面上却挂着温柔的笑颜。
“然然,怪我,太过宠你了,让你忘了你到底是谁。”他的大手猛地伸出,却在即将触碰到李然脖颈的刹那,稍稍顿了一下,那指尖似有微微的颤抖,带着一丝犹豫与不忍。但下一刻,他还是紧紧地握住了李然纤细的脖颈。
李然的双眼瞬间瞪大,眼中满是惊恐与愤怒,他拼命地挣扎,双手用力地掰着司夜痕的手,双脚也在地上乱蹬,扬起一片尘土。然而司夜痕的力量太过强大,他的手臂如同铁铸一般,纹丝不动。
司夜痕的脸缓缓凑近李然,他的眼神中燃烧着熊熊怒火,那怒火仿佛要将李然吞噬。可在那怒火的深处,却又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与痛苦。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喷洒在李然的脸上,带着丝丝热气。
“然然,为什麽你就是学不乖呢?”司夜痕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从牙缝中艰难地挤出,每一个字都饱含着复杂的情感,有愤怒,有无奈,有怜惜。
他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松,似乎生怕真的伤到李然,只是那微微的放松,又在李然更加剧烈的挣扎中收紧。
李然的脸涨得通红,呼吸越来越困难,他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却依然倔强地瞪着司夜痕,试图用眼神表达自己的不屈。
司夜痕看着李然这副模样,心中像是被重重地捶了一下,那原本坚定的杀念如潮水般退去。他的手缓缓松开,改为轻轻地托住李然的後颈,将他拉近自己。
“我不想伤害你,可你不能再这样任性了。”司夜痕的语调变得无比温柔,那温柔如同春日的微风,轻轻拂过李然的心田,与他刚刚的愤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的另一只手缓缓擡起,却在李然的惊惶目光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地切向李然的後颈。李然的眼神瞬间凝滞,身体也软绵绵地倒向司夜痕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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