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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脉突然发出轰鸣。
陆九溟感觉有热流从脚底窜上来,那是他的生气正顺着玉牌往地下涌,所过之处,他听见干渴的地脉在欢呼。
白小芩的傩面突然泛起红光,那是她在暗中用巫力帮他稳住气息;季寒山的无常铃自动震响,清铃音像一张网,兜住他即将溃
;散的魂;小灵的引魂灯烧得更亮了,鬼火里飘出若有若无的梵唱。
"快了。"老者的声音带着颤,"再渡三成......"
轰——
青铜台突然剧烈震动,陆九溟踉跄半步,掌心的玉牌烫得像块烧红的铁。
雾气瞬间变黑,原本清亮的钟磬声变成了刺耳鸣叫,他听见地底传来类似指甲刮擦石板的声响,一下比一下急。
季寒山的脸突然变得严肃:"有东西在阻!"
白小芩的傩面裂开细纹,她猛地咬破指尖,在空气中画出血色咒文:"是地脉里的怨气!
他们破坏龙脉时杀了太多人......"
陆九溟感觉有冰凉的手在拽他脚踝,低头看见地面裂开蛛网似的缝隙,黑红色的雾气正从缝里钻出来,沾到他裤脚便腐蚀出焦黑的洞。
小灵的引魂灯"啪"地熄灭,她抱着珠子尖叫:"是那些被害死的人!
他们不肯散......"
"稳住!"季寒山挥袖震开逼近的黑雾,"九溟,继续渡气!
只要龙脉恢复,这些怨气自然会被净化——"
话音未落,一声沉闷的嘶吼从地底炸响。
陆九溟感觉耳膜都要被震破,他抬头,看见原本清澈的青雾里,浮现出一张由黑雾凝聚的巨脸:眼窝是空的,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满嘴尖牙,额头上还钉着半枚青铜钉——正是他在玉牌幻象里看见的那个宦官!
"小杂种......"黑雾巨脸的嘴一张一合,声音像两块石头互相摩擦,"敢坏我大事......"
陆九溟的掌心渗出鲜血,玉牌上的金光却更盛了。
他咬着牙,将最后一缕生气渡进地脉。
远处传来清脆的"咔嚓"声,像是某种枷锁被挣断。
黑雾巨脸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叫,开始疯狂撕扯自己的脸:"我的龙脉!
我的......"
地脉的轰鸣达到顶峰。
陆九溟眼前一黑,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他听见白小芩带着哭腔的呼唤,季寒山沉稳的"没事了",还有老者欣慰的叹息。
但在意识彻底消散前,他分明看见黑雾巨脸的残部正疯狂聚集,在虚空中凝成一团更浓的黑影,那黑影里,有双泛着幽绿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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