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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他把沈青桃推向沈青竹,转身时看见白小芩的傩面彻底碎裂。
少女的面容在血泪中清晰,她举起破碎的傩刀,刀尖指向怪物眉心:"我助你!"
灵力波动如浪潮般涌来。
陆九溟感觉有股热流顺着后背窜入识海,残卷突然完整展开,十二圣物的位置在他眼中清晰如星图。
他踉跄着退回石台,依次扯开赶尸铃、引魂灯、问米碗......每揭开一件,就有一道锁链从圣物中飞出,缠上怪物的四肢、脖颈、尾椎。
当第十二件圣物——无常簿的判官笔——被揭开时,怪物发出最后一声哀鸣。
它的阴影彻底消散,露出本体:一头形似麒麟却生着蛇尾的古兽,遍体鳞甲泛着幽蓝,眉心有个碗口大的洞,隐约
;可见里面缠着的黑色锁链。
"锁诡渊的活锁,果然是用古兽的躯体做容器。"崔婆婆拄着拐杖走近,指尖轻轻触碰古兽眉心的洞,"这些锁链......是用七十二门的血魂炼的。"
铁面匠的机械臂"咔嗒"一声落在地上。
他扯下染血的皮手套,露出底下布满齿轮的义肢:"机关修好了。"他指向石台中央,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个青铜圆盘,盘心刻着与钥匙完全吻合的纹路。
陆九溟将钥匙插入圆盘。
地动山摇中,青铜圆盘开始旋转,溶洞顶部的钟乳石簌簌掉落,地面裂开的缝隙里涌出更多地下水,却在触及圆盘时被蒸发成白雾。
当钥匙完全嵌入的瞬间,圆盘下方传来沉闷的"轰"声,一道向下的石阶出现在众人面前,黑洞洞的,深不见底。
"这是通往锁诡渊核心的路。"崔婆婆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当年七十二门就是在这里封印诡物的。"
白小芩擦了擦脸上的血,将破碎的傩面收进怀里:"我跟你去。"
沈青竹给陆九溟背上药囊,指尖在他后背的伤口上轻轻按了按:"我带着青桃断后。"
墨十三将碎纸收进袖中,半张纸脸重新覆盖住伤口:"我开路。"
柳如烟的左右脸终于恢复完整,她扯了扯裙角:"我探探虚实。"
铁面匠把机械臂重新装好,金属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声:"机关要是再坏,我修。"
陆九溟看着他们,喉咙突然发紧。
他摸了摸胸口的残卷,那里还残留着圣物的余温。
当他抬脚迈上石阶时,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不用回头也知道,是他们跟上来了。
石阶越走越窄,空气里的诡气越来越浓。
不知走了多深,陆九溟的火把突然熄灭。
黑暗中,他听见白小芩抽了抽鼻子:"你们有没有听见......笑声?"
所有人的脚步同时顿住。
那笑声很低,像有人用指甲刮擦青铜,从更深处的黑暗里飘上来,一下,两下,最后连成一片。
陆九溟握紧了腰间的洗冤刀。
他能感觉到残卷在发烫,这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某种更灼热的东西——或许是希望,或许是宿命。
他继续向前走去,身后的脚步声再次响起,与黑暗中的笑声交织成网,将他们往更深处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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