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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妖婆就知道她要讲价,唇边泛起冷笑,“哼,我打先就说了,这里面的货可贵着,外边也有便宜货。”
“你少来,你可别欺负我一个小姑娘不懂行情,这里面虽是比外面的强些,也不至于翻了三番,我诚心来和你做买卖,你倒是一点不诚心了。”
“我哪里不诚心了,你瞧瞧这男的,多壮实,多高大,买回去那可是干活的一把好手,就这价,我拿到好地方去那就是出四五十两也是有人抢着要,我也是看着你是个小姑娘,才给你便宜价,你去别家那是打着灯笼就找不着这样好事!”
“你吹什么呢,现在什么光景你我难道还不清楚么,你看看这外边的巷子,货比人都多了,哪个大户人家不都上赶着将奴仆卖掉些,节省点口粮,谁还上赶着来买人呢!要是这么好卖,咋不拉去呢?还便宜给我,我可占不了这便宜,你就唬我个丫头是吧!”
婆子心里那叫一个气啊,这些个乡野人最是难糊弄了,手里好不容易攒钱来买货,那叫一个斤斤计较,恨不得一个铜板掰成两个来用,讲价那叫一个滑溜。
她最是讨厌和这些人做生意了,偏偏还就是她说的这样,如今老天爷不下雨,那有钱人和这些穷苦老百姓都是一样的,地里庄稼不长,都一样少粮食。
大户人家卖人都来不及呢,买货的少之又少,这批货她都怕砸手里了。
“你个丫头,小小年纪的,嘴皮子倒是利索得很,那你说个价。”
温年眼珠子一转,立马出声,“这样吧,我诚心买,你也诚心卖,一口价十五两。”
“去去去。”伢婆挥着手,虽然嘴上是骂着的,但是眼底也是有几分笑意在的,“你个小丫头可真狠啊,上来就给我对半砍啊,你可真是一点不给我赚啊!”
指了指身后绑在柱子上的男人,“十五两你买那个差不多。”
吓得温年连忙摇头,“你才黑心,就他那样半死不活的,我花十五两买回去,还要给疗伤看病,这不请个祖宗回去嘛,你没安好心。”
伢婆呸了一口,知道她是出的起价的,自己方才是小看她了,声音都放软了点,“你给加点,十五两太低了,没这么卖过。”
“就这个价,这十五两不错了,给你开个张,生意有来有回嘛,下次我还来照顾你生意。”
伢婆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就这丫头这模样,下次还来和她做生意?怕是这次都掏空了家底了吧!
“不行,十五两属实低了些,最低最低二十两。”
“二十两?”
温年的嗓子都捏尖了许多,声音夸张,指着那边绑着的男人,“二十两你就算是把那个男人加一起卖给我都不要,你真是一点不诚心,算了算了,不和你扯了。”
作势就要往外面走去,也不知道她的哪句话触动了老婆子的神经,她眼珠子一转,笑道,“你别慌着走啊,咱们可以再谈谈嘛,价格不都是谈出来的嘛!”
温年也没想真的走出去,外面还指不定有什么人等着她呢!
“二十两,我亏一点,把那人一起搭给你,如何?”
“你这婆子,你可别害我啊,我二十两搭进去,还要给那人买药疗伤,我是疯了吗?”
婆子咬咬牙,要不是这丫头是这些日子第一个进来的卖家,她才懒得搭理她。
“这样吧,十九两,加个那个,那人身子骨壮得跟牛似的,随便给点的药吊着就行,养那么壮实做什么,只要能干活就成,那一身的功夫,底子好着呢,绝对不亏!”
十九两,买两个人,她还是有点心动的,虽然那人看着有点吓人,但是不还有一个年轻力气大的男人嘛,他们两个还怕降不住?再说了,她手上可有他们的卖身契呢!
但是面上依旧有些为难与纠结,“不行不行,那人一看一身的伤,怕是要花不少钱看大夫呢,这样吧,十八两,两个我一起要了,你总要让出点药钱来吧!”
两个人你来我回的,讨价了半天,终于以十八两的价格成交了两个。
双方都非常满意。
伢婆:终于把这烫手山芋给整出去了,净赚啊!
温年:十八两买到两个人,净赚啊!
人伢婆子带着温年去备了底子,一手交卖身契,一手交银子,两人这买卖做得都是欢喜得很。
憨厚壮实的这男人叫王墩子,这满身伤痕的男人卖身契上写的叫什么柳湘沅,两人的名字一看就知道有没有点墨水。
不过这男人看着状态很是不好,一解绑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幸好有墩子帮忙扶着,不然温年可扶不动。
几人一出门,温年就眼尖的瞧着不远处有几个面生的男人在张望着什么,心里就起了疑。
于是拉着墩子的衣角,音量加大了几分,“墩子,买你们都快花光我身上的银钱了,你们可得好好给我干活挣回来啊!”
墩子还认认真真的点头,一脸憨厚模样,“主家放心,俺们一定好好干活,好好干活!”
用余光看着那几个男人
;中走了一个,她依旧装作什么都不知晓的模样,笑得天真,“好好好,我爹他们一定很高兴,走吧,他们就在那边等着我们呢!”
带着他们飞快的往巷子里头走去,穿过就是镇子上另一条街,哪怕身边已经买了两个男人了,温年依旧紧张得唇瓣紧抿。
身边忽然传来了一道低低的嗤笑声,“后面的人没跟上来,你不必须如此担忧。”
转头就对上柳湘沅那双狭长的眸子,温年拧眉,“没规矩,要叫我主家!”
走上了大路,温年的心才稍稍安定了点,身边的墩子连忙替他说了句,“他可能还没适应,主家别气,俺好好和他说,大兄弟,你以后可不得这样了啊!”
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成衣铺子,温年想也没想的带着人就往那里头去。
不等掌柜的问话,先拿出了一两金元宝,动作有些隐蔽,但成衣铺子掌柜的还是眼尖瞧见了,眼里闪过一抹讶异。
温年压低了声音,对掌严肃的说道,“掌柜的,我家公子衣裳坏了,拿几套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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