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攸宁同袁素一样的诧异。
知罪?这话从何说起?
袁素昂着脖子,轻哼一声道:“知什么罪!本官兢兢业业,何罪之有!”
陆离转而起身,步履虽平静,却不难看出他隐隐的带着怒气,道:“那便一起去看看!”说着,他踏入了屏风中。
攸宁邪笑了一声道:“走吧,大将军。”
再次进入屏风,三人站在一处风雅的书房中。
袁素正是二十多岁的年纪,坐在书房中,案几上放着厚厚的账册,一旁伺候的副将笑着道:“将军,这批粮饷”
袁素微眯着眼道:“送到后院库房,将低价收来的陈米发下去吧。”
“是。”
画面一转,秦国的兵将踏入中原,一直只吃粮饷而不打仗的辽东军再也躲不下去了,而一直吃空饷占名额也不是办法,袁素开始了急速的强行征兵。
袁素披挂上阵,让吃着发黑陈米的兵将随着他去打仗。
临行之前,他跪在梁国皇帝跟前,慷慨陈词道:“陛下,臣这一走,定有小人陷害,望陛下定要相信微臣忠肝义胆,微臣,去了!”
梁国皇帝连连应下:“袁公一路放心,朕绝不负你!”
这一走,就是数年的征战,朝廷拨下去的粮饷一日更比一日多,而袁素也确实打了数场胜仗,成为了梁国上下公认的大英雄。
接着,无数朝臣上奏其贪污军饷,梁国皇帝派人搜查,竟查出袁素府查出上白银七千余万两。一气之下,梁国皇帝下令凌迟袁素,杀光辽东军。
没等秦兵入关,大批的农民揭竿而起,占据都城。梁国皇帝的确悔恨杀了袁素,不是因为相信袁素清白,而是悔恨,杀早了。
噬魂鼎的烈火,熊熊燃烧着,陆离侧目看着目瞪口呆,又辩无可辩的袁素,道:“袁素,你可认罪?”
他的声音轻,仿佛不带一丝情绪。他的目光没有直视任何人,却庄严而不可侵犯。
这几万士兵冤啊!
被强行征兵,被南征北战,被诬陷吞饷,被烈焰焚身。
而罪魁祸首博了好名声,享受凡人界的爱戴,又在地府享乐百年,他们怎能不恨,怎能不哭!
陆离抬眸看向噬魂鼎,道:“你的罪,该还了。”
走出屏风,陆离一身白衣上的雷纹渐渐的流动着,带着袁素来到了客栈外。
袁素抿着唇道:“他们死都死了,你们想怎么样,让我偿命吗!”
陆离缓缓的道:“你的命不值,地府会给你应有的惩罚。”
“哼。”袁素笑着道:“崔判官会保我的。”
“哦?”陆离灿然而笑道:“那是因为你极具敛财之能,若是你没有呢?”
“你什么意思!”
陆离转眸看向数万呆滞的冤魂,缓缓的念道:“一切恶法,皆是虚妄,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他的神情庄严,不似凡人,攸宁恍若看见一尊佛陀,用悲悯与慈善渡化生灵。
自他口中说出的佛偈,化作一道白光,变换成无数的光点,就像山涧林间的萤火虫一般,飞向了每一个冤魂,无数的光点绵延数里,在这漆黑的世界里,点燃了光辉,它们飘飘忽忽,似有灵智,围绕在冤魂身边良久,最后,缓缓的隐没在冤魂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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