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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在外面,脑海中却浮现出了房间内那道的“滴滴”声。
好烦。威士忌捂住了脸。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杀人,他知道杀人不对,他在努力地抗拒,但不断地有人死在他的剑下、子弹下。
他知道自己所处的组织是黑暗的,所做的每件事都是错误的。他想停下,但是身体一直在动,如同提线木偶般,无法违抗。
层层叠叠的血色在将他覆盖、掩埋,它蒙住了自己的眼睛、捂住了耳朵、遮住了口鼻,好难受,他快呼吸不上来了。
啊……谁来救我?杀了我也好,杀了我我就不用再动了、杀了我就不用呼吸了。
雪还在下,威士忌蹲在地上,雪花已渐渐在他头顶、身上有了一些堆积。
有一滴温热的水珠坠入雪中,融化了一小点积雪。
又是一滴。
片刻后,威士忌仰起头,深深吐出一口气,心情诡异地平复下来,他瞪大眼看着灰色天空,心中的情绪如同沙画被一双大手直接抹去,只留下一片空白。
他站起身,光幕还停在他身前,并随着他站起逐渐上移。
右手在空中划过,光幕消失了,威士忌从衣服口袋拿出手机,按下一串数字。
电话接通了,对面的人并未等威士忌开口,便说道:“我马上来接您。”
……
还是一开始送他过来的那个瘦小男人,接到威士忌后,便驱车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威士忌在车上发了一路的呆,男人也习惯了他这幅样子并未询问。
威士忌并未再打开系统,靠在车窗上,看向窗外的双眸失去焦距地望着窗外,不知在看什么。
车辆再次停下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男人将车停在马路边,威士忌下车跟在他的身后。
寒冬的风将雪花吹得七零八落,也吹起威士忌的长发,冷风如刀,也将威士忌的意识吹得清醒了些。
他垂着头看着鞋尖,默不作声地跟在男人后面,马丁靴避开前面人的脚印踩在雪地上。
“嘎吱嘎吱”洁白松软的雪面上留下了一个一个的脚印。
好听。威士忌心道,心情也好了些许。
推开木门,门后的铃铛发出一声脆响,这是一家装修老旧的酒吧,灯光昏暗,里面坐着的人却不少,或坐在吧台,或坐在小桌旁,或大笑、或沉默地喝着自己身前的酒,酒吧内放着曲调舒缓的音乐,整个环境都显得暧昧起来。
随着身后木门关闭隔绝住门外的风雪,威士忌感受到了浓浓的暖意,这让他被风吹得僵硬的身体逐渐放松。
男人径直走到吧台边,跟吧台旁的调酒师说了些什么,调酒师听后放下手中擦拭着的酒杯,从吧台下拿出一把钥匙,微笑着递给了男人。
男人拿到钥匙后回头看了威士忌一眼,便朝一边的楼梯走去,威士忌无声地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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