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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默认为这是对他的赔礼道歉。
往前走了一步,俩人差不多的身高让他不需要弯腰或者抬头就能摸上沈时然的耳垂。
路灯的光线会被挡住,陈瑾佟还补了手机手电筒。
沈时然的耳洞明显是戴一阵歇一阵,但他低估了身体惊人的愈合能力,已经隐约有要合上的迹象。
陈瑾佟把耳钉压了上去:“可能会疼。”
“没事,你戳吧。”沈时然不着痕迹地抓住他的小臂,耳垂被拉着往下拽,微凉的触感穿过皮肤,但指腹的温热又很巧妙地中和掉这阵凉意。
陈瑾佟的五官锐利俊朗,棱角分明,跟沈时然是截然相反的面相。极具攻击性,像一把闪着寒光的刀刃,偏偏他手上动作很轻。
沈时然无意识盯着他看,连耳钉已经戴好了都没察觉。
专业穿孔师上手都要叫两声的人现在反倒安静了。
陈瑾佟收回手:“戴着就别摘了,想起来的时候喷点酒精转转,不然合上了浪费二百块钱。”
陈瑾佟跟他隔开距离,压下心里怪异的情愫。邓迟打舌钉的时候他也帮忙戴过,但完全不会有现在这种不清不白让他烦躁的感觉。
沈时然揉了揉耳垂:“我当时都说二百贵了你又没理我。”
“你什么时候说了?”陈瑾佟没反应过来。
“你把我摁椅子上的时候我不是给你使眼色了吗?”
陈瑾佟回忆了下,好像确实有这回事:“我怎么知道你挤眉弄眼的是在干嘛,我寻思你眼睛痒呢。”
从这里到后山还有一段距离,陈瑾佟跟他刷了共享电动车沿小路开去后山。刚停下车他就觉得心里发怵,但眼看沈时然钻进去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手电筒的光最多照亮前面几步路,树影重重,随便踩到枯枝的“咔嚓”声都能惊起他浑身鸡皮疙瘩。或许是因为太紧张……他从进来开始太阳穴就隐隐作痛。
本来想问沈时然那时候为什么要去找辛左,可沈时然都没对他刨根问底,他也拉不下这个脸去主动问。
真是疯了……陈瑾佟走都走了大半天才想起来骂自己,什么东西都没准备就敢大半夜跟沈时然上山。
他分不清周围方向,但也能隐约察觉到他们在逐渐靠近深山。
就这么一分神的功夫,沈时然就已经跟他拉开身位。
“怎么了?”沈时然倒回来等他。
陈瑾佟拽着树干借力,这才后知后觉发现沈时然似乎对这片区域很熟悉,甚至连他自己都觉得很熟悉。
“我总觉得我好像来过这里。”陈瑾佟说。
沈时然神情猛地一愣,垂在两侧的指尖也轻微颤抖:“……山上树丛都长得差不多,可能爬过类似的吧。”
在静谧环境里,避嫌心理让陈瑾佟说话声音都压低了许多:“你到底要找什么东西?”
不会真是犯罪分子吧……他现在走还来得及吗,可他大好的青春年华可不能真栽在这家伙手上。
“不是东西,是地方。”沈时然稍微停顿一下,刚说完这句话身后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他顿时回过头。
陈瑾佟也恰好来到他身边,摸了摸兜里那把军刀,心跳大到能当节拍器。不知道是陈述事实还是自我安慰:“之前听本地志愿者说过,后山上没有危险大型的野生动物。”
沈时然安静了一会儿,等这阵动静过去才继续往前走:“可能有别的吧。”
陈瑾佟直觉他话里有话,不是察觉不到沈时然对他隐瞒了很多事,只是沈时然跟他说过的谎话太多了,他不知道从哪里开始问,干脆也不问了。
正胡思乱想着,面前沈时然突然停下脚步,领先他半个身位朝他伸出手,眼神直勾勾地落在他身上:“要不要牵上?别掉队了。”
陈瑾佟望着他的动作迟迟没反应,理智上他完全认同这个能提高安全性的举动,更何况他们以前哪次出门不都是非得牵着手才行。
但是以一个后位者的身份把手放到人掌心上,这个姿势即暧昧又显得他是弱势方。
沈时然的手还停在半空中等他,陈瑾佟上前几步站在他斜后方,选择换个姿势,越过掌心握住了他的手腕。
“走吧。”
第9章真的有了耶!
在长长的几小时里,陈瑾佟第六次觉得沈时然给自己下降头了。不然这个点他应该躺在床上享受美容觉,而不是在这里心惊肉跳。
他们在山上体验了一把当野人的乐趣,能生龙活虎蹦跶到现在,没有实力,全是狗运。
每次他问沈时然到底要找什么地方,沈时然都只回答快了。
快到沧海桑田,快到海枯石烂,快到他差点累厥过去开始怀疑沈时然肯定得了什么探险家妄想综合类精神疾病的时候,脚步声停了。
沈时然的声音从前面飘来,带着喉咙干渴后轻微的不适:“找到了。”
陈瑾佟全程埋头没看过路,把身家性命都压在他肩上,这才发现他们所处的位置在一个相对平缓宽阔的山谷。山谷连通大海,但这片海域卡在死角,通常情况下不会有人经过。
只是他震惊的不仅如此,还有沈时然目光所及之处——
在山谷尽头竟然有座中等规模的实验基地,看着很久没使用过,外墙都被遍地的野草包裹,透出股阴森。
陈瑾佟张望周围,又拿手机看了下,果然显示没信号。
“……这位置选的也太邪门了。”
基地一侧嵌入山体,本身就利用了地形优势,再加上海岛树林和陡峭的悬崖做遮挡,从常规角度来看根本发现不了。
位于这种地方的实验基地,要么是绝密,要么是牢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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