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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晞从没发现一天会有那么长,她干躺在床上,虽然不确定他们说的赌约是真是假,但她还是尝试说服自己把这当做休假时间,除去阿兹特克的一年,在利维坦的每一天她都是连轴转,这可是难得的休息时间。
但她连入睡都困难。
噔的一下,林晞挺直身,坐在床上焦虑地抓着头发,把头埋在被子里,闷声尖叫,难听的脏话一句接着一句,恨不得直接用言语戳死人。
敲门声响了,重重的三下,极具警告意味。
林晞闭了嘴,敞开了门,丝毫没察觉到现在顶着乱糟糟头发的自己看起来十分糟糕,赫克托站在备餐台准备最后的沙拉,而艾戈坐在岛台上喝着咖啡吃着准备好的早餐。
林晞哼笑一声,真不可置信,她被囚禁在自己的公寓里,就为了等待着一场关于“被爱”与“被需要”的审判。
太可笑了!
这是什么哲学课吗,那很抱歉,大学时她就已经不选修这一门课了。
“睡得好吗?”艾戈从咖啡杯沿上方看她,像是完全没有看到她的黑眼圈,一贯的松散语气,听不出是关心还是讽刺。
她还是立在门口,赫克托端着盘子来到岛台,声音不大不小,“早餐在这里。”
林晞赤脚走在木地板上,桌子上,煎蛋、培根、沙拉,甚至有一小杯酸奶,摆盘整齐得刺眼。
林晞沉默地转身,打开冰箱,冷藏区吃了半截的巧克力不见了,转而是满满当当的蔬菜和牛奶,打开冰冻区,过期的冰淇淋被收拾的一干二净。
她这才想起,昨天赫克托说过“该补货了”。
“提醒一下,赌约期间,没有零食,三餐定时,过时不候。”
又是艾戈。林晞咬着牙,握着冰箱门的手紧了紧,她在阿兹特克就领教过他们的规则,说一不二,没有商量余地。
不容置疑的前进方向,先斩后奏的单方杀戮,以及,无视指令的监视性保护。
那时她觉得这是专业,现在,这就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掌控。
她最终还是在餐桌旁坐下了,原因是赫克托一时兴起增加的第二条规则:禁止将餐食带进卧室。
林晞拿起叉子,囫囵吃完,末了擦了擦嘴角,她可不会傻傻地跟他们确认赌约背后真实意图。
然而到了晚上,“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赫克托洗好刀,擦干,放回刀架,“赌约就是赌约。”
林晞冷笑,“你们是怕把我杀了,尸体放屋里臭了吧。”
赫克托有一刻的停顿,艾戈抬眼望向她,毫不掩饰自己的讶异,林晞接连撕掉好几页日历,手指点着一个日期,11月1日,“万圣节。”
到了那晚,利维坦可是十分热闹,如果他们真想逃,就算是白堡也分身乏术,在那之前,他们需要一个安全舒适的地方,而她的房子就成了他们选择的“安全屋”。
艾戈笑眯眯的,“如果你没有挖那么多坑,我们也不会想到来找你。”
“你们就不怕国安委盯上我,毕竟我的嫌疑还没排除。”
“从你主动给我们挖坑那一刻起,搜查就不会来这里。”艾戈打断她,倚在墙边,笑容里带着残酷的趣味,“而且一个刚因重大失职被停职审查、且无人看望的倒霉政客的公寓,谁会到访?”
“你们的系统喜欢绕开这种带着‘失败’气味的地方。”
不显眼的,就是绝对安全的。
失败的气味,所以他们才会信心满满地和她打赌,林晞回过神,赌约就是个幌子,他们不过是想有个由头让她安静下来,甚至是愚蠢地抱有希望等待别人的到来。
林晞突然希望赌约是真的,因为相较于真相,赌约至少还有点胜率,“如果我赢了,你们真的会消失?”
“我们会离开这间公寓。”艾戈顿了顿,“至于之后是消失,还是继续找你麻烦……那要看我们的心情。”
看心情,轻飘飘的几个字,好像懒得应付她一样,林晞觉得,卸下假面的艾戈真“恶心”,尤其是他说出的话,规则由他们制定,解释权也永远在他们手里。
“这不公平。”说出口的瞬间,她自己都觉得这话幼稚得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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