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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7章 血火21(第1页)

赤红的烽火在天地间汹涌翻腾,像一片被点燃的海洋正在倒悬于空中。

庚金锐气不断从林枫额头那道竖缝中涌出,金色的气流如无数柄刀刃,一寸一寸地绞杀着那条正在崩溃的魔龙。

龙形轮廓在持续冲击中不断变淡,原本巨大如山峰的翼膜已经开始融散,化为星星点点的血火碎屑,散落在烟云中,像是燃烧的灰烬在沉降。

这是贺息霜的拼死反扑,那股力量的源头,是他在俄国战场上凝聚起来的大量烽烟。只要能扛住这波冲击,红王就彻底失去了插手这场战斗的余力。

庚金锐气不断向上冲击,如同倒挂的瀑布冲刷着天空,金色的洪流在赤红色的天幕上反复涤荡,每一次撞击都带起一圈圈巨大的能量涟漪。

蓐收的实力虽不在巅峰,但红王同样没好到哪里去,她神力的载体已经撑到了极限,这一次爆已经是强弩之末。

赤红的血火遮天蔽日,看似攻势浩大,面对烽火力量的突然爆,蓐收虽然处在守势,却丝毫不落下风。

金色的锋刃在他头顶不断重新凝聚,将那些试图压下的血火一层层削去。

贺息霜已经油尽灯枯,但林枫却还有余力。这副躯体在帝君神力的灌注下,像是永远有还未燃尽的燃料藏在最深处。

两股力量不断冲击着彼此,在空中展开最凶残的绞杀,掀起的冲击波一圈接一圈地向外扩散,远处废墟边缘的残墙在连续余波中一截截倒塌,烟尘与灰烬在地面上被反复卷起又重重拍落。

烽火与金气还在僵持消耗,但魔龙的形体已经开始崩溃。

那蜿蜒的轮廓从尾部开始,一段接一段地碎裂,像是正在从远端烧断的绳索。这一场恐怖的拉锯显然已经到了尾声,力量充盈、不受容器限制的蓐收胜了一筹。

蓐收正准备催动庚金锐气继续压上去,彻底压灭那头残破的魔龙,突然听到身下传来一声奇怪的响声。

像是什么东西在断裂——骨骼被用力折断时出的那种清脆的、带着纤维撕裂余韵的响动。

强烈的不安在心中爆,他猛地低下头,立刻看见倒在地上的贺息霜正用那只几乎已经废掉的左手,从破损的腹部里掰扯出一根血淋淋的肋骨。

那根骨头带着暗红色的、还没有完全干涸的血迹,一端还挂着细碎的肉丝,形状并不规则,像是被人从原位强行拆下来的。

蓐收的瞳孔猛地一缩,他受了这么重的伤——头颅被砍下,颈椎被切断,胸腔已经裂开大半,竟然还有行动的余力。

仔细一看才现,对方断裂的脖子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堆极其隐秘的赤红火线,细如丝,正死死拉扯着被分开的头颅和躯体。

那些火线从内部激出来的,连接着断口的两端,像被切断的莲藕上残留的藕丝,细密而坚韧,让明明已经分离的头颅与躯体保留了最后的联系。

那根肋骨已经被贺息霜徒手折断,只剩下肌肉和经脉粘连。

他奋力一扯,肋骨彻底脱离了腹腔,血火从那个新撕裂的缺口涌出,但贺息霜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身体明明已经崩溃,在神力的对抗中被全面压制,完全不是蓐收的对手。但这诡异的行为依旧让蓐收爆出了巨大的危机感。

来不及慢慢推理其中缘故,反正绝不是好事!

蓐收立刻操控金气向自己身前凝聚,形成一层防护,同时右手如闪电般按向贺息霜。

庚金锐气率先动,如暴雨般冲击在贺息霜本就残破的身体上,瞬间将他全身炸得血肉模糊,半身皮肉几乎都被剃去,露出底下覆盖着血火的白骨。

那些白色的骨面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血火从裂缝中渗出,在高密度的金气冲刷下被反复压灭又反复点燃。

贺息霜瞪着那只满是鲜血的眼睛,握着自己的肋骨,像是握着一把匕般,猛然刺向跪压在他身上的蓐收。

庚金锐气快撕碎他的血肉,他的左手刚伸到半空就被剃成肉泥炸成血雾,但他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仿佛全身最后的力量都凝聚在这一刺之中。

他张开嘴,像是在奋力呼喊着什么,但只有模糊不清的嘶哑喘息声从破碎的喉管中挤出来,像是风穿过裂缝的声响。

蓐收看到他的嘴,那不断开合的嘴唇,艰难地、近乎无声地比出了一个名字的口型。

林枫。

下一刻,那根肋骨上猛然浮现出金色的咒文。像是金线深植于骨骼之内,正在不断游走,在骨面上形成一幅极细密、极复杂的纹路。

那些纹路看起来并不像是被刻上去的,更像是从骨头内部向外渗出来的——像是髓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用力顶开骨质的表面,将那些符号逐一推到了可见的位置。

肋骨的尖端刺入蓐收凝聚在身前的防御,神力屏障剧烈震动着,金色与赤色的光在接触点上急剧摩擦,迸出无数细小的能量火花。

无数庚金锐气疯狂冲击过去,但诡异的是那些无往不利的金气在撞上那根肋骨时,竟然没能将其磨灭,反而像是被那层金色咒文冲开了。

电光石火间,肋骨刺破了蓐收的防御,硬生生捅向林枫的腹部。

林枫的躯体在神力的长期冲刷中早就变得无比坚韧,寻常武器都无法刺穿。、

但诡异的是,这身皮肉在那根算不上锋利的肋骨面前变得无比脆弱,刀锋般锐利的护体金气在那根骨头的尖端面前层层退散,像是潮水在触及礁石之前就被迫分流。

在贺息霜残存的力量推动下,那根肋骨直接捅进了林枫的肚子。

蓐收惊骇地看着这一幕,剧痛从腹部传来,那根肋骨像是活物一般,刺入皮肉后仍在微微震颤,并诡异地与林枫的血肉产生粘连,仿佛林枫的肉正在往那根肋骨上面生长。

周围疯狂游走的庚金锐气出现了一个极短暂的停顿,像是一台运转中的机器被拔掉了电源插头,所有高旋转的齿轮在同一瞬间失去了动力。

体内原本奔腾如江水的神力,在这一刻出现了强烈的阻尼感。流转变得迟钝,像是血液中掺进了沙子,每一分力量的输送都变得滞涩而费力。

躯体的动作也迅变得僵硬,每一处关节都像是缺乏保养润滑的生锈轴承,活动起来异常艰难。

一股强烈的压制感从内向外爆——他感觉自己一身神力正在被砸入封印,可以调动的力量快变少。

力量没有消失,只是被那些诡异的金色咒文给封住了,如同奔涌的江河撞上一座大坝,无法冲入下一条河道。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蓐收猝不及防,也让天平在瞬间生了倾斜。

原本已经落入下风的血火瞬间压制了迟滞的庚金锐气,周围赤红色的火焰像是捕捉到了转机,从四面八方同时加涌来,在一瞬间形成了狂暴的合力,狠狠砸在了蓐收的身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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