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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雅莉在这时走入蜿蜒曲折的展厅之中。
她优美的身形融在阴影里,平底鞋踩在地毯上,经过来来往往的人群,在空气中捕捉着那点似有若无的鸢尾花香,就像一只正在丛林里耐心捕猎的母豹。
无人可见之处,她的嘴角因为兴奋浮起一丝笑。
她想就这么静步从背后接近他,等到四下无人的时候,一把将他锢在怀里,可怜的beta会因为无法感知到信息素又听不见脚步声而吓得骤然腿软,他的身高刚好低她大半个头,挣扎之中,他会呜咽着露出白皙修颈,以及那处柔软的小小腺体。
然后她再狠狠咬下去,给他打上她的烙印。
近了。
更近了。
苏雅莉已经能闻到,就在前方了。
而就在这时,她的脚步骤然停住,一阵压低的抱怨声撞进她的耳朵。
“哥,你要走了?开玩笑吧?!”
一个陌生的,明媚漂亮的omega,身上沾染着鸢尾花的香气,站在她面前讲电话,“说好帮我拍照的,你怎么能这时候走啊,要不你在门口等等我……”
“对不起涟涟,我,我突然有点不舒服,想先回去了。”电话对面,楚修的声音有点沙哑。
“你可真行,没一点责任心是吧。”楚涟几乎被楚修气笑了,但过了一会儿又叹口气,“随便你,反正室内灯光换了,这样拍出来效果肯定也不好,那我再玩一会儿就去外联部的纳新会了。你回去前,把干洗衣服、摄影包都送到寝室里去,顺便再把寝室收拾了。”
楚修如蒙大赦地在电话另一边点头,七手八脚地带上大包小包东西,准备溜走。
可灯光太暗他又太慌,就在靠近大门的时候,楚修不小心撞上了一个侍者。包掉在地上,侍者的托盘也被打掉,酒液洒出,将他的西装外套濡湿了一些。
楚修忙不迭地道歉,猫着腰蹲在地上收拾起东西。
他专心致志,只想着弄好后快点离开,因此并没意识到是谁正朝他慢慢走过来。
他只看到,自己身前刚才帮他收拾东西的侍者,忽然面色一愣,然后无比恭敬地点头哈腰,周围几个高鼻深目的外国佬,对着他身后举杯一笑,十分友好客气。
楚修的动作陡然一僵。
他的动作略微僵住之后,更加迅捷而凌乱,清瘦修长的肩膀,像被从天而降的重物砸中,微微颤抖着。
直到他听到她的声音如鬼魅般在一片晦暗中突然出现,用只有他能听到的音量,在他耳畔一字一句:
“抓住你了哦。”
……
后台,苏雅莉的私人休息室,被她轻而易举逮到的beta呆呆地立在角落,侧着脸,超出轮廓的纤长羽睫不安地抖动着。
年轻的女孩陷在米色丝绒沙发里,面色因为一开始的偷袭计划被打乱,而显得有些不爽。
但好在还是看到了他这幅可怜兮兮的模样。
她两条长腿交叠着搭在茶几边缘,眼神黏着他,心里这么想。
接着她不紧不慢地问:“昨天晚上为什么没来?”
楚修也弱弱地开口:“你怎么知道我刚才在那里?”
“是我在问你的话。”
他把头埋得更低:“因为今天有很重要的工作……”
“陪弟弟看展也是工作?”
楚修倏然抬起眼帘,眼神是一眼望到底的震惊与防备,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怒意。很显然,他以为苏雅莉又在调查他了。上次查出了他和他妈的信息,这次又把他弟弟查了出来。
苏雅莉继续逗他:“既然都是一个学校的同学,难道不想把你弟弟介绍给我认识一下吗?”
说出这话后,苏雅莉期待地看着楚修,觉得他真的会生气,毕竟此刻楚修脸上隐忍又即将发作的表情,她非常熟悉——善抓软肋折磨人,也是她的特质之一。
但对峙了数秒后,楚修的愤怒就像是被戳破的气泡一样消散,他疲惫又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说:“拜托你别靠近涟涟,他是个好孩子。”
苏雅莉回想了一下omega的言行举止。
然后,她觉得楚修更笨了。
但她可没兴趣做一个三十岁笨男人的人生导师,此时此刻,怎么欺负这个笨男人,怎么惩罚他大胆的失约,才是她最关注的。
于是她对他勾勾手:“你说得对,涟涟是好孩子,你是坏孩子,过来。”《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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