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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下的马儿步伐平稳,偶尔轻轻甩动尾巴,带着一股慵懒的惬意。他们沿着环形马道边缘缓缓踱步,她偶尔会贴在楚修耳畔说些趣事,比如这匹汉诺威马的来历,又比如她小时候学骑马时的糗事……
低沉温柔的声音混着风声,在楚修耳边织成一张温暖的网。
珍贵的共乘时光结束后,她带着他到一家豪华考究的西餐厅吃饭。
这里的环境清幽,面朝大海背靠高山,似乎还记着那天楚修说她酒量不好的事,她把餐厅里的鸡尾酒,从莫吉托到天使之吻都尝了个遍,然后醉醺醺拉着楚修去跳舞。
“来吧。”
“我不会……”bea有些忸怩。
“我教你啊。”
楚修不再拒绝。
台上已经有几个专业的舞者在表演探戈,楚修还以为苏雅莉的舞姿大概不遑多让,结果女alpha的舞步在他们的映衬下,完全呈现出了一种返祖式的胡跳乱舞。
楚修也跟她一起像企鹅一样蠢蠢乱舞——一个人犯蠢那挺尴尬,但两个人在一起犯蠢那就很愉快了。
“我以前去澳洲的时候看过一种野犬。”苏雅莉抱着楚修的腰说。
“野狗?”
“不是野狗,就是叫野犬。它们跑起来的样子,跟咱们跳舞的样子一模一样。”她说完忍不住哈哈大笑。
楚修笑了,餐厅里的客人也都笑了,但这些笑意都是很和善的。她对大家致意,拉着自己的bea更加大胆地舞动起来,一曲罢了,所有人都鼓起掌。她和他回席的时候,已经成了全场的焦点。看着她额头上的汗珠,他赶紧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的身上。
餐厅打烊的时候,外面下起了雨。
大海在涨潮,狂浪拍在海岸上发出怒涛卷霜雪之声。服务员打着伞把他们送到车上,但雨势太大,楚修和她还是被淋湿不少。
在车后座里,bea的身体湿湿滑滑地贴在她的身上。夏日的暴雨将她的身淋透,却燃起了她心中的火。
她把他拉过来一阵热吻,舌尖里的酒香深深浅浅地渡进他的口中,楚修几乎快呼吸不过来了,双手紧紧抱着她的后背。
吻过后,她把他的下巴轻轻捏在手里摩挲:
“下周我得出国一趟……离开小半个月,你自己一个人在家可以吗?”
楚修知道她这段时间一直挺忙的,能抽一整天来陪他已经非常不容易。
他赶紧点头,温顺地说:“不用担心我。”
“有事就跟我打电话,联系不上我要及时找管家,能花钱解决的事尽管自己做主不要犹豫,知道吗?”
“嗯……”
“放心,我会很快回来的。”
他抱紧了她。
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刻,时间都仿佛稍纵即逝。
他真希望这个夜晚永远不要过去,雨也永远不要停。
苏雅莉这次出差的地点是美国,一方面是和硅谷生物科技公司代表她母亲签一个战略投资协议。另一方面,则是受一位知名艺术家邀请,展览自己的画作。
女alpha走后,楚修难免过上了更加劳累的生活。
月份大了,加上他还怀着双胎,现在每天睡觉他都得在腰下垫两个软垫,否则便会整夜腰疼。没有母亲的信息素抚慰,两个孩子都不安生,准确来说是那个alpha孩子闹得厉害。楚修坐立不安,即使用侧躺的姿势,也感觉自己贴着床的侧腹无时不刻突突直跳。
这天他独自一人去做了个产检,结果出来后他心情十分忧虑。
Alpha孩子预料之中非常健康活泼,但bea孩子状况就不太好了,医生甚至直接明言,这孩子生下来以后大概率会有慢性病。
他深深叹了口气,神色怏怏地抚摸着小腹。
但很快他就停止了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医生今天提了一嘴,怀孕月份大了过多抚摸可能会刺激胎儿早产。
苏雅莉出国后的这几天天气闷热,憋足了一苍穹的暴雨,终于在他离开医院的时候,轰隆隆落了下来。
楚修在回家的路上,接到了楚涟的电话。
他犹豫着摁掉,弟弟很快再次打来,再摁掉,下一秒继续打来。
他接通电话,另一头的声音却不是楚涟。
而是一个陌生又冰冷,但十分动听的声音——
“是楚修么?”
……
楚修挺着七个月的肚子狼狈地赶到陌生的住宅地址时,叶言正在花园小温室里修剪玫瑰花枝。
怒放的红玫瑰,是苏雅莉最喜欢的花,所以他种了一个院子。闲来无事剪下来插到花瓶里,就能在她拜访他的时候为她送上好心情。
当听见佣人说楚修到了,叶言手中的剪刀猛然一收。
仍是花苞的玫瑰被剪断,颓然落地,沾染上了脏湿的黑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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