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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只手伸出,轻轻松松把他像鸵鸟一样埋着的脸捞起来,“不仅水多,眼泪也多,好奇怪,你一个三十岁的老男人哪来这么多眼泪?是这么多年社会的毒打不够?”
楚修的脸只有苏雅莉掌心那么大,女孩的手指又足够修长,指根刚好能圈住他纤细的下颌,食指轻轻一抵,就能碰到他泛红的眼角。
他浅褐色的瞳孔被泪雾蒙住愈发朦胧,盛满了恐惧与屈辱。鼻梁小巧挺直,鼻尖沾着细密的水珠,随着他急促的呼吸而轻轻颤动,连带着鼻翼两侧的薄红都格外明显。
“混蛋……”楚修湿湿的睫毛颤抖着,他搜肠刮肚一番能想出来的终极辱骂居然就是,“你一定会遭报应的。”
苏雅莉乐了。
……
天黑如墨。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
他昏昏沉沉地想,苏雅莉明明没有陷入易感期,他这个连信息素都微弱得近乎没有的beta更是连勾动alpha的资格都没有。
为什么她会这样?
他只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小腹处的坠胀感一波紧过一波,自己的腰好像成了一块发面团,被不停抻拉拍打。
饶了他吧……
不要了。
不要再折磨他了。
好在苏雅莉还算有最后一点良心,在他彻底脱力栽倒前揽住了他的腰。下一秒,一股带着安定人心力量的信息素漫开。这是最有效的安抚剂,也是顶级alpha们总能轻易掌控局面的原因之一,beta自然也会臣服。
楚修靠在苏雅莉怀里,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太累了。
累得他只想沉进无边的黑暗里,连梦都不要做,就这么安安稳稳地睡过去。
至于这场荒唐的掌控何时结束,他已经没有力气去想了。
……
清晨六点,楚修就从苏雅莉的别墅中落荒而逃。
苏雅莉不可能送他,他也不认识这里的路,于是一个人以一种奇怪的走姿逡巡很久,才依照手机地图的指示,赶上了城市的第一班公交车。
上车后,他几乎是瘫坐在靠近车门的座位上,脸色空茫。
他的身上套着苏雅莉随手丢给他的昂贵工装外套,料子扎实,尺寸微微偏大,挂在他清瘦的身上,袖口卷了两圈还盖过指尖。至于他自己那件皱巴巴的西装,早被那个女alpha像丢垃圾似的扔掉了。
明明外套厚实,楚修却觉得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那种冷。
他忍不住缩起脖子,将自己往座位的角落蜷了蜷,像只受惊后寻求庇护的小动物。
这时他余光一瞥,似乎看见一个上了年纪的乘客在用复杂的眼光打量着他,并且拨通了手机。
他没多想。
公交车摇摇晃晃地前行着。
转过下一个路口时,公交车停了下来。
楚修目光怔然地望着窗外,丝毫没有注意到几个穿着制服的人来到了自己的身侧。
直到一只手轻轻拍在他的肩膀上,沉静的声音将他从混沌中拽回:“你好,接到市民举报,怀疑公交车上有涉毒人员,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什么?
楚修茫然地回过头,四面八方无数道眼神在同一时刻扎过来……震惊、怀疑、惊恐、鄙视。
在窸窸窣窣的议论和刀子一样的视线中,他看见自己的脸,倒映在公交车的玻璃上。
他头发凌乱,眼神呆板,本就极为白皙的皮肤此刻更是白中带青,眼圈发黑,唇上没有一丝血色——
那样子,活脱脱就像个嗨过了头、还没缓过来的人。
楚修看着那个狼狈不堪的人,喉咙一紧,眼泪差点又涌上来。
他最终一言不发地跟着警察下了车,然后被火速拉到市医院做毒检。
在这之前,他从没想过自己这种守法公民这辈子居然有朝一日会坐上警车。
当医务室里雪亮的灯光漫过他全身时,楚修控制不住地发抖。眼前晃荡起细碎的光斑,像昨夜悬在天花板上的水晶灯光打在他身上。那盏灯总是随着他身体的上下起伏,在视野里摇摇晃晃,刺眼得很。
检查需要褪去衣物,他在两位医生平静的注视下,指尖发颤地一件件解开外衣、褪下长裤。他最贴身的衣物也早被苏雅莉随手丢弃,所以当外裤的布料滑落时,他全身上下都在灯光里暴露无遗。
他雪白的皮肤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斑驳印记,青的粉的,从下颌线一路蔓延到腰侧。后颈的腺体更是触目惊心,细密的齿痕交错累累,像被子弹洗礼过的战场。
他依着医嘱转身时,脚步刚一动,腿间有黏腻的液体无可阻挡地顺着小腿下滑。
空气静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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