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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母起身朝她的大儿子走过去。
她用灼灼的目光笼罩着他,誓要看清他脸上一丝一毫撒谎的痕迹,声音因为被她压低,尖利中透出一股沙哑:“儿子,你老实告诉我,你这么藏着掖着,你该不会是……”楚母沉默了一会儿,才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被人家给包了?”
楚修听见自己说:“妈,绝对没有,你别瞎猜。”
“没有就好。”楚母警告道,“你不为自己想,也得为涟涟想啊……要是传出他哥不干正经事的风言风语,好人家还愿意跟涟涟结亲吗?还有你也别糊涂了,你一个三十岁的beta,没背景没人才,人家alpha玩腻了就会扔的,到时候你怎么收场啊!”
楚修感觉自己脸上那点黯淡的笑意要挂不住了。
他勉强地点了点头:“嗯,我知道。”
楚母终究是大病初愈,她又嘱咐楚修接下来要想办法补偿二姨损失的面子,就精力不济回房休息了。
楚修伺候他妈睡下,忽然听见一直沉默着的弟弟在后面叫了一声:“哥。”
楚修回头,暖黄的灯光里,楚涟正歪着脑袋看他。
在这个角度,他上半张脸隐匿在阴影中,像戴上了一张无比平滑的黑色面具。
但他嘴角依旧扬着一个浅笑,两个梨涡在瑰丽娇俏的脸上点缀着。
他说:“哥,我就问你一件事,今天跟你纠缠的人,是苏雅莉吗?”
楚修僵硬地摇摇头:“不是。”
楚涟轻快地“嗯”了一声:“那我相信哥说的话,不过哥千万别骗我,不然我会很生气的。”
说完omega就转身走了。
这个简朴的环境与他的外表装扮格格不入,他一走,似乎把整间屋子的鲜亮都一起掠走了。楚修追上去要送他,弟弟果断拒绝,说有同学会来接他回学校。
楚修几乎是一夜没合眼。
晨雾尚未完全褪尽,商业巨擘的办公楼已率先刺破城市天际线,有人说它们并非孤立的建筑,而是凝固的磅礴叙事——至少海邦集团的大楼确实是这样的。这座楼宇没有采用cbd其他建筑那样的定制曲面玻璃做幕墙,反而是比较朴素的花岗岩。因为“厚重、坚定、大气”是苏开宸的追求,这对全国近百万员工也是一种无声的鞭策。
现在,这个发号施令的女人要莅临此地了。
一条街外,视野最好的餐厅里,楚修看着海邦集团进出的员工个个精神抖擞,严阵以待,心里也泛起紧张的感觉。
“先生,您这边可以点餐了吗?”服务员轻步走来,询问楚修。
楚修接过菜单,扫过菜品名录,却见每一款套餐名称旁都用小字标注着含指定香槟一杯,眉头轻轻皱起:“请问可以把红酒换成无酒精的饮料吗?柠檬水或者苏打水都可以。”
服务员礼貌地说道:“先生,实在抱歉。我们的商务套餐都是固定搭配,不支持单独替换,如果您不想饮酒……”
服务员正解释着,楚修身后传来一道带着笑意的女声:“按这位先生说的换。”服务员回头一看,就连忙说好。
楚修整个人身子一僵。
如果用漫画形象来表达,那么他现在应该炸毛了,背后还有一个大大的感叹号。
但这些日子,楚修已经领教到了自己的倒霉,再加上他一想到今天之后,也许就不必经常面对她了,便很快平静下来。
“这么巧。”
苏雅莉走到楚修身边拉开椅子坐下,今天她的beta明显认真收拾打扮过,挺括的西装衬得他肩线修长,腰身弧度柔窄,淡青色的血管在颈部白皙的皮肤下若隐若现,让她想咬上一口。
可惜她不能真的在大庭广众之下咬他的脖子,于是趁着服务员转身离开,苏雅莉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楚修微微睁大眼睛看着苏雅莉,四目相对,女孩也对他露出雪白的牙齿微笑——连苏雅莉自己都没发现,当她看到楚修,她就自发地笑。前提是他没惹她生气。
“哥哥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楚修面不改色地说:“工作上有点事,等一个客户。”
“这样啊。”苏雅莉微微眯了眯眼睛,想起来楚修的工作性质好像确实需要跑外勤,没产生怀疑,“那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客户在开会,我得在这里等到吃晚饭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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