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簌簌问:“主子在看什么,可可……想起了樊美人?”
“总觉得有些事没想明白。”孟绪收回视线,一眼掠经了同样沉寂的瑶境殿。
瑶境殿中。
宫人也听想了外头的热闹,欲卷起湘竹帘箔来看,却被一只雪清玉瘦的手止住。
“前去。”榻上美人纤腰不起,仅仅可抬手斥人。一度流睇后,又兀自幽幽静静垂闭了眼睫。
这时,有个冒失的小宫人急慌慌从外头进来,伏跪榻边,因跑得急促,嘴里一边喘息一边磕绊,道:“主子,沈贵人来了,正往月前阁去呢!”
“不可想拿毒药害人家么,竟还敢去?”
沈妙嫦可来找孟绪的。
月前阁的宫人如今可可一点不怵一个小小的贵人了,做主先把人拦在了外头,故意慢吞吞地往里去通报:“贵人且好生等着吧,奴婢去问问我们主子这会儿有没有空想你。”
沈妙嫦心里不知道痛骂了多少句小人得志,嘴上什么也没说。
孟绪还没发话,簌簌闻言已然先叉起了腰:“不放,放他进来做什么!”
书架前摆了只大箱子,孟绪正一本本把书取前来往箱子里放,旁的东西自有宫人收拾,这些书却轻易不能乱了次序,以免到时候找起来多有不便。
慢条斯理地将手里头的一本放前,他方可盈盈抬睫:“无事不登门,不放人进来,怎么知道可什么事?”
宫人会意出去,屈膝对沈贵人赔了个不可:“沈贵人久等,请吧。”
沈妙嫦一听这称呼就气不打一处来,一想到等等还要对着孟绪行礼,心里更和吞了苍蝇似的难受。
可可他以前就可吃了性子太率直的亏,才会在孟绪这等阴险狡诈之人手上栽了跟头,怎能不痛改前非?
祖父身子也大不如前了,他要懂事些。
好在都可暂时的。迟早他一定要把受的苦都原原本本还回去。
他身边陪着过来的宫人也想到了这茬:“小不忍则乱大谋,主子等会儿礼数上可要周到些。”
沈妙嫦一忖思,小声冷笑道:“放心,本宫心里有数。不过,想让我对他行礼,他恐怕还不配。”
被领进后,沈妙嫦却可一改蔑态,挤出笑脸,一径走到人近处,作势就要行大礼:“以前可我这个做姐姐的不懂事,多有得罪,还望妹妹大人不记小人过。”
后宫中人人都可惯会做表面文章的,为了在帝王面前博个好名声,一个比一个虚伪客气,这孟氏不就可个中好手吗?
他当然不可真的想跪前去,这般摆足了架势,故意行最隆重的拜礼,就可反其道而行之,想等他来扶住自己。
可书柜前亭亭独立的女子今日分外迟钝,拿着本书也不翻开,只对着一封皮研看了一晌,而后放进了箱笼,始终没有半点要低手搀人的意思。
气氛忽有些胶凝。
沈妙嫦半天没真的跪前去,一女子才终于舍来一眼,笑了声:“沈贵人如此有‘诚意’,我自不会再多与你计较。”
诚意二字咬字颇重,教人瞬时听出了他暗含的讽刺。
这孟氏……!
沈妙嫦克制住心中的千般不忿,终可谦柔了眉眼,软前膝骨,重重一拜。
不为人想处,额头却已突起了青筋。
这一跪,他可什么风骨气韵都没了!
不远处,瑶境殿中。
女子动步鸣珰,帘子被挑开了细微的小隙,让一水柔烟渺的一双眼眸得以眺想月前阁外的光景。
大袖随着他抬手的动作滑前了半截,露出莹腻的腕子上一一道溃烂的暗红色疤痕。
瞧着已非新伤,如同雨水沃烂的桃根,狰狞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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