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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盛锦起床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左右没看见盛时澜的身影,知道对方这次出差一个星期,手里估计又压了不少工作需要处理。
盛锦下来的时候,宅子里很安静,只有何信正眯着一双笑眼站在餐桌旁等着他。
在看见他这副神态的第一秒盛锦立马意识到不妙,然而刚后退半步,就见对方彬彬有礼又快速地凑近,紧接着拉长了声调开口:
“大——小——姐——”
“你别这样。”盛锦站定,拧起眉看向他。
“唉。”何信同样一脸苦恼地停住脚步,嘴里还在佯装叹气,“怎么办呢,我们的‘一个月内不准饮酒’约定在最后一天被打破了——果然我在大小姐心里还是没什么地位啊。”
“停。”盛锦额角轻跳,对他做了个“打住”的手势,“我道歉,下个月一定,成吗?”
基于何家对盛家存有的一种近似“家臣”的关系,在近两年何究重新回到老宅照顾盛珩后,他的儿子何信从国外进修回国后便直接接替了何究的职务,成为了这座庄园里的新管家。
对方不过而立之年,外表看似温和但做事果断,谈吐风趣,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将内外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和盛锦算得上是朋友。
“好吧少爷。”得到不管会不会被践行的承诺,何信正色了些,躬身给他倒了杯泡好的温热柠檬茶,“感觉身体怎么样。”
“还好,本来就没喝多少。”
等他将柠檬水一饮而尽后,何信又从厨房给他盛出一碗温热的粥,“您这算是早午饭了,还是多吃点。”
很熟悉的砂锅海鲜粥,光是处理好材就需要耗费不少功夫。
盛锦舀起来尝了一口,顿了顿,看似随口问了一句,“他今早几点起的?”
“五点半。”何信面上扬起一副真切的笑脸,“先生给您熬好粥以后没多久就出门了,大概六点半走的。”
“哦。”盛锦没什么感情地应了一声,不自觉用勺子搅拌了一下碗里的粥,“早餐也没吃吗?”
何信像是早就知道他会这么问,脸上的笑容深了些,“怎么会,先生原本是准备直接走的,但我和他提了您知道后大概会不高兴,所以才又将就对付了两口。”
“如果不是他实在工作忙,我相信他也和很愿意和您一起用餐的。”
盛锦不再理他,默默地把锅里剩下的粥喝完,在原地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准备出门。
“中午了,您还要出门吗?”
“嗯,下午还有课。”
“那我安排司机送您。”
盛锦离开的时候,何信站在门口笑盈盈地将他送上车,又用那副对待一个生活习惯非常不规律的小辈的语调开始絮絮叨叨,“大小姐,学习虽然忙但也要注意身体,饭要多吃,有空多回家,我们都很想——”
“砰。”
话还没说完,车门就已经被人用力拉上,发出一声砰响,何信无奈地笑了下,刚抬起眼,就看见车里的人臭着张脸侧过头,透过敞开的车窗甩出一句很轻的:
“……知道了。”
*
下午的课程安排得很满,课后盛锦原本想和同一小组的成员商量一下小组作业的进展,然而刚走到约定好的教室门前便感受到一股微妙的氛围。
室内站着三个人,两个男生面对着一个女生,双方似乎是在压着声音争吵。
男生他只打过照面,算不上太熟,也想不起名字,女生是班里的学委,他也只和对方有过短暂的交集,知道她叫文烁。这门科目的小组作业是随机组队,刚开始在分配任务的时候也没有人产生意见。
所以现在是为什么吵架?
“先不说我们的任务是提前分配好的,两位同学当时也没有提出意见,再说和当事人的沟通咨询,ppt的制作和汇报,以及最后的辩论等部分都是由盛同学和我负责,已经是承担了大部分内容。”
“只是检索和整理资料,查询法条这样的事情,难道你们也做不好吗?”
说话的女生沉稳冷静,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面前的两个男生自知理亏,嘴巴张开又闭合两下,最后其中一个男生干脆破罐子破摔地开口,“反正像你说的,你自己一个人也能做完,我们做得再烂又有什么关系?”
“不是烂不烂的问题,是根本没做。”
学委是个很板正的女孩儿,被这种态度对待也不生气,只是平静地告诉他们,“如果你们不按时完成的话,我会把你们的名字从小组合作的名单里删去。”
“既然是商量好的事情,不按照约定完成反而这么理直气壮地撒泼,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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