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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迢直接支腿坐了起来,他还没开口,秦霁就抽噎出声,泪珠子啪嗒啪嗒又往下掉。
她再小心又怎么样?
他想找她撒气有一千个法子,就连上床也要故意挡着她,让她不小心踩到。
秦霁索性哭出声。
她越想越伤心。
越伤心哭的动静就越大。
“你……”陆迢以为她摔伤了,想将秦霁拉过来看看。
手刚刚碰到她就被推去一边,他见着那个影子挪回床边,还想下去。
动作麻利迅速,显而易见这四肢好用得很。
“疯了?”陆迢不耐烦地按住她的手臂,将人压在床上。
秦霁还抽噎着,手腕被粗糙的指节围住,动弹不得,只能无助地抽噎摇头。
“不……不是,我想去外,外面哭一会儿,怕吵,吵到你。”
泪水淌了满脸,秦霁这辈子没这样丢人过,被人按在床上哭,连眼泪都擦不了。
都被欺负成这样,她还得担心吵着他。
陆迢松开她,手往下掐着那截细腰轻而易举将人塞进被子里。
他语气不善,“还记得你来那天我说的什么?”
秦霁一边听着他说话,一边伸手抹泪,带着哭腔嗯了一声。
陆迢忽然发现他不太懂秦霁。
她哭什么呢?
说她胆子大,他不过稍微吓吓就能听见她胸口乱跳,脸色泛白。
可说她是个怂的,也不公允,她骗他的时候可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且自己都顾不上还敢冒险帮别人。
那人还是个花娘,同她差了十万里。
陆迢被她突如其来的泪惹得心烦意乱,刚刚都忍下去了,怎么摔一下就变成了个泪人?
方才摸到她的手背,全是泪渍,才知她哭了应有一会儿。
他的手仍掐在她的腰上,没好气地捏了捏,将手心泪渍在她衣服上擦干。
“就到床上哭,你哭得越厉害,爷越高兴。”
“可是我现在困了,我想睡。”秦霁抽噎两下,后面几个字声音越来越小。
好像为了应和这句话一般,睡字还没说完,她就没声了。
半晌,陆迢伸手抚过她的眼皮,薄软一层,长睫还是湿的,有些刺手。
真行,陆迢舔了舔后槽牙。
自己做了亏心事先哭上一通,把他搅得躁乱不宁后倒是睡得香甜。
她就是这么给人当外室?
陆迢真想掐着脖子给她摇醒,看清了,他还没睡,别在旁边打呼。
声音再轻也不行。
他不是个畏手畏脚之人,只是想到若真这么做了,只怕她的泪要将这房里给淹掉。
隔日,秦霁起来时身侧已经空了。
她取下自己眼睛上搭着的巾帕,模模糊糊中想起昨夜之事,忙下床跑到后边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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