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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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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瑜进家门的时候,外婆还在客厅看电视,见她回来,忙起身从大茶杯里拿出一瓶牛奶,朝进门的傅瑜招呼,“囡囡,快来。”
天色暗下,有月光透过窗户打下一道光,刚好照在忙碌的外婆身上,外婆常年节约惯了,除了开着的电视,就留了盏进门的顶灯。
“医生不是说相较同龄人体质弱了些,那我们就慢慢追上来,”外婆揭开褐色的油封,将玻璃瓶递到她的手上,“喝完就搁桌上,明儿早我放到奶箱里去。”
电视里放着武侠片,傅瑜走到外婆身边坐下,自顾自的用杯子倒了半杯递到外婆面前。
傅瑜笑着,另一只手扬了扬玻璃瓶,“外婆,我们一起喝。”
“好,外婆也喝。”外婆用小杯子倒了小半杯出来,学着傅瑜的样子干杯,这才把牛奶送到嘴边。
“囡囡多喝点,外婆喝不惯这个。”外婆将没动过的牛奶放到傅瑜面前,转而戴上老花镜看着电视。
傅瑜知道外婆是想让她多喝,怕被揭穿的小老太婆又转移话题到电视上。
“哎呀呀这姑娘怎麽把人小夥子的手砍了呢?”
“这能活下去啊?”
傅瑜抿了口牛奶,靠在外婆身上,不厌其烦的附和,“是呢,真过分。”
—
九月初,川江的气温再创高峰,暑气笼罩大地。
傅瑜从包里拿出没开封的校服,父母从通知她要回老家上学的那天就已经在办理手续的时候,把校服领到手,她没看只记得是白蓝相见的短裙,冬天的是红黑的外套,加了绒。
有点眼熟,不知道在哪见过。
没来得及多看,外婆的声音从木门外响起,“囡囡,吃饭了。”
桌上是门口卖的肉包和油饼,外婆刚摆好筷子,又从桌边拿过一瓶未开封的牛奶放到书包的侧面。
早晨的时间充裕,傅瑜终于在外婆手里拿到了洗碗权。
楼外的公交站一般三十分钟一班,傅瑜和外婆到门口的时候刚巧赶上。
公车上零星几个人,等驶入北街一段,学生开始多了起来。
川三中在另一面,得经过一中,傅瑜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数着站点。
“川江一中到了...”
傅瑜擡眼,阳光的照耀下,白色的牌匾映入眼帘,随後大开的校门两侧的银杏树,要说银杏集中在十月左右变黄,约莫连日光照太足,导致川江的银杏变黄时间大幅度的提前。
外婆跟在下车的队伍,回头看到傅瑜还坐着,忙招手。
“囡囡,下车了,快。”
傅瑜直到走到一中门口,和在门口等候的班任碰了面,送走了外婆,才惊觉是自己会错了意。
新班任和傅瑜一样,都是第一次到一中,只是他先到半个月。
两人并肩走在微风吹动的银杏树下,川一中的设施和教学质量在川江是第一,虽不及江宁附中但一中每年往高校输送的人才虽不及江宁附中,但也是排全市中学前五的。
“傅瑜同学,”头发梳得噌亮的年轻男人,理了理胸前的领带,清了清嗓子道:“我叫谢阳,是你後续两年的班主任。”
傅瑜点了点头,又移到他微蹙的八字眉,“谢老师,你别紧张。”
谢阳闻言,笑了笑:“不...不紧张,”他擦了擦额间的汗,“你要紧张的话给老师说,待会儿不让你做自我介绍。”
傅瑜轻笑了一声,“谢谢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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