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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营后的囚牢里,装着两个狼狈的小将。一个身着白袍,头发凌乱,鼻梁似乎也骨折了,正握着囚牢的竖杆,发出污言秽语;另一个身着红袍,脸上有同样的伤,虽然平静些许,却也能看出来他在忍耐着满身戾气。
敖闰抱臂旁观。
那红袍小将愕然,嘴唇动了动,似乎在说“西海龙王”。
邓婵玉上前塞抹布的动作止住,诧异的目光在他们之间打转。
“你认得我?”敖闰淡淡道。
“你不认得我?”红袍小将反问。他冷笑时牵动了脸上的伤口,表情瞬间变得僵硬。
恕敖闰眼拙,真没看出来这两个破相的少年是谁。
白袍小将停顿半秒,还要继续口吐芬芳。
“别骂了黄师兄,你可真有精神头,脸不疼吗?”红袍小将忍不住问。
“住口,哪吒!我怎么可能让小小石子打疼!”他涨红脸反驳。
哪吒?
敖闰才从这红袍小将脸上看出来哪吒的影子。
她当然记得他。那时哪吒年纪甚小,死得惨烈,后来莲花化身,参与商周之战,敖闰始终未曾得见,没想到他竟然被擒到了商营。
敖闰静默片刻,不由自主笑出了声。
哪吒气急:“你!”
邓婵玉拿不准他们什么关系,索性把抹布扔掉,对敖闰解释:“龙王,他们是被我的法宝五光石打坏了脸,随之被土行孙将军捉住,囚在此处。土行孙和龙王一样,也是申道长推荐来的。他善使地行术,屡立奇功,今晚我父亲要为他庆功。”
“原来如此。”敖闰瞧瞧哪吒,就和邓婵玉离开了。
哪吒炸毛,她那个愉悦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黄天化本要开口接着骂天骂地,可是看见哪吒的样子,忽然就没那么气了。他摸摸骨折的鼻梁,呲牙咧嘴地换个方向呆坐。
晚间,众将宴饮。
尽管邓婵玉在战场上以一敌百,但在邓九公的眼里,她只是他的女儿,可以随意被许出去,作为立下战功的将军的奖励。
邓九公醉醺醺地笑道:“土将军!你若早破西岐,我就将小女……”
敖闰忽然放下酒杯,杯盏磕在桌上发出清脆声响,她开口打断邓九公,“元帅醉了,婵玉,送你爹回去。”
“是。”邓婵玉轻松地将邓九公扛在后背,带他回营帐休息。
“唔?我没醉!我儿快放我下来!”邓九公挣扎。
宴席上,土行孙抓心挠肝,简直想追上去问问。
你将你女儿怎么样倒是说完啊!
他咬牙切齿,跳到桌面上俯视敖闰:“龙王,你虽是一海之主,但这商营却不是你说了算!”
敖闰不为所动,撩起眼皮道:“那你说是谁?”
土行孙向邓婵玉和邓九公离去的方向指指,“自然是——”
敖闰轻笑着起身,睥睨他道:“酒至半酣,自然是清醒的人说了算。土将军早些休息,勿要做白日美梦。”
翌日,邓婵玉对阵龙须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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