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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卫毫不留情地拆穿她:“字都花了,你能学到什么?”
她根本就没读进去!
敖闰索性将书一扣,直言:“我有点焦虑。”
精卫好笑地凑近她道:“你焦虑什么?来,跟姐说说。”
敖闰托着下巴,目光放空,没有纠正精卫的自称,“说不出来。”
“你知不知道从九重天到西昆仑、从灌江口到水晶宫,全都在忙活你们的婚事。”
敖闰听见关键词汇,略一歪头,露出黑沉沉的瞳孔道:“对,我知道。”
就是这个原因。
氛围太夸张了吧。
有必要吗?她是和杨戬走到一个节点,又不是终点。
这么隆重让她觉得自己仿佛是盛开在婚礼那一瞬间的烟花,让她有种好不容易获得自由又被神明牢牢绑缚的错觉。
敖闰握住颈间那枚如意结,回想起杨戬为她系上时的样子。
“一寸同心缕,千年长命花。”
凤眼专注,唇畔笑意温柔,神色饱含无限的期待。
她知道他为这一天准备已久。
如果是为了杨戬,那么敖闰愿意披上繁复而束缚的婚服。
她愿意做符合一切礼节的标准新妇,在众神目光中走向未知的终点。
敖闰垂首,脸颊留下珊瑚枝压出来的印迹。
精卫并没理解这种情绪,她眨巴眼睛,得出结论:“你不想和杨戬成婚了,你要反悔。”
敖闰立即道:“怎么可能?没有的事。”
她说完,发现自己语气太急切了,有点没面子地赶客:“你先回去,我想想吧。”
精卫迈步道:“那我喝酒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精卫感觉自己说完这句话后,敖闰身上的怨念更强了些。精卫摇摇头,把这个念头晃走。
敖闰抱膝团在珊瑚后,怏怏不乐。
她正摩挲着如意结,耳旁忽然响起清润的嗓音。
“闰闰。”
杨戬立在她面前,身影清颀,向她伸出手道:“跟我走。”
敖闰起身,墨绿色襦裙在水波中散开,“去哪?”
斑斓的小鱼衔着明珠自他们之间游过,微光照亮一隅。杨戬如霁月临水,纹绣精致的衣袂垂落,笑道。
“我们去看长安、洛阳、扬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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闰闰婚前焦虑啦。
注:“一寸同心缕,千年长命花。”出自《题结线袋子诗》
敖闰顿时双眼盈满光芒,搭上他的掌心道:“我们走。”
杨戬合拢手指,紧扣住她的关节,不留一丝缝隙。他外着蜀锦缠枝宝花半臂,里穿湖色衫子,腰系革带,挺拔俊朗,温声道:“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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