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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高层的逃亡
码头的风带着咸腥气,卷着海浪拍击岸堤的轰鸣,将规则组高层们急促的脚步声衬得格外刺耳。林夏躲在集装箱的阴影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刚才李队长塞给她的纸条还在烫:“码头三号仓库,他们要带‘真粮’跑路。”
“动作快点!”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低吼着,他是规则组的副总指挥,此刻领带歪斜,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头被风吹得凌乱,手里紧紧攥着个银色密码箱,箱子锁扣上的纹路在探照灯下泛着冷光。他身后跟着四个保镖,每人都背着鼓鼓囊囊的背包,其中一个保镖的靴底沾着新鲜的泥土,显然是刚从仓库区跑过来的。
“副总,船都备好了,只要过了这片浅滩,公海那边有人接应。”保镖头目低声汇报,眼神却不安地瞟向远处的灯塔——那里的灯光忽明忽暗,像是在送暗号。
副总指挥啐了口唾沫,骂道:“一群废物!连几个老百姓都拦不住,还让李队长那老东西摸到了码头!”他突然停下脚步,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个小巧的遥控器,按下按钮,码头入口处立刻传来“轰隆”一声闷响,火光冲天而起,“炸了入口,看他们怎么追!”
浓烟滚滚中,林夏看见李队长带着十几个倒戈的巡逻队员从另一侧包抄过来,他们手里拿着撬棍和消防斧,脸上沾着烟灰,却个个眼神如炬。李队长的左臂缠着绷带,渗出血迹,显然是刚才突破规则组防线时受了伤,但他手里的消防斧抡得虎虎生风,一下就劈开了仓库的挂锁。
“里面的人听着!放下粮食,束手就擒!”李队长的吼声穿透浓烟,在码头上空回荡。
仓库里突然传来一阵慌乱的响动,接着是副总指挥气急败坏的声音:“给我打!他们就这点人,怕什么!”
枪声骤然响起,子弹擦着集装箱飞过,在铁皮上留下火星。林夏缩紧身子,看见规则组的保镖们举着枪从仓库里冲出来,而李队长带来的人立刻举着盾牌蹲下,形成一道人墙。
“别开枪!”李队长突然大喊,“里面有‘真粮’!打坏了我们都得喝西北风!”
这话显然起了作用,枪声戛然而止。副总指挥趁机带着两个保镖扛起一个沉重的麻袋冲出仓库,麻袋上印着“特供粮”的字样,边角却磨破了,露出里面金黄的谷粒——那是林夏他们辛辛苦苦种出来的老种子粮,不是规则组搞出来的绝育粮。
“想跑?”李队长扔出消防斧,斧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哐当”一声砸在副总指挥脚边的地面上,溅起的碎石擦破了他的裤腿。
副总指挥吓得一个踉跄,却还是硬撑着喊道:“李建国,你别给脸不要脸!这些粮食本来就该由规则组统一调配,你们私自种植就是违规!”他指挥保镖把麻袋扔上停在岸边的快艇,自己则掏出手枪,对准李队长:“再不让开,我就……”
话音未落,他手里的枪突然被什么东西打飞,掉进海里。林夏抬头一看,是小陈!那小子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集装箱顶,手里还握着弹弓,刚才正是他用石子打飞了副总指挥的枪。
“违规?”小陈趴在箱顶,晃着腿笑道,“你们把老百姓的口粮换成绝育粮,还好意思说别人违规?”他从兜里掏出个录音笔,按下播放键,里面立刻传出副总指挥的声音:“……把这批老种子碾碎了掺进绝育粮里,让他们吃了也留不下种,这样才能彻底控制粮食供给……”
副总指挥的脸瞬间惨白,他没想到自己在办公室的密谋会被录下来。
“你!”他指着小陈,气得说不出话,转身就往快艇上跳。
就在这时,林夏看见麻袋的一角破了,金黄的谷粒从破口处漏出来,像撒了把星星在甲板上。她突然想起赵爷爷说的“粮食有灵”,那些谷粒落在甲板上,竟顺着木纹往缝隙里钻,像是在拼命扎根。
“不能让他们把粮运走!”林夏从集装箱后冲出来,捡起地上的消防斧,朝着快艇的引擎扔过去。斧头没中引擎,却砸中了船舷,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惊得快艇晃了晃。
副总指挥重心不稳,从船舷滑下来,掉进浅滩的淤泥里,溅了满身泥浆。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现双脚陷在泥里拔不出来——那些淤泥像是活的,紧紧吸住他的靴子,而从麻袋里漏出来的谷粒落在淤泥上,竟很快冒出了细小的绿芽,缠上他的裤腿。
“这……这是什么?”副总指挥惊恐地看着那些芽苗,它们长得飞快,转眼间就爬到了他的腰际,叶片上还沾着黏液,散出淡淡的腥味。
“是‘锁地龙’。”李队长走过来,一脚把试图帮忙的保镖踹进海里,“赵爷爷种的特殊谷种,专缠坏人的脚。”他弯腰捡起那个装着“真粮”的麻袋,拍掉上面的灰尘,对林夏说:“丫头,把录音笔给我。”
林夏把录音笔递过去,李队长按下暂停键,对陷在泥里的副总指挥说:“你以为烧了育苗房、换了绝育粮,就能把老祖宗留下的种子全毁了?告诉你,只要还有人记得怎么种地,怎么留种,你们这些歪门邪道就永远成不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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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是倒戈的警察赶来了。他们接到李队长的举报,带着搜查令来的。
副总指挥看着越来越近的警车,终于瘫软在淤泥里,嘴里喃喃着:“不可能……我们明明做得天衣无缝……”
林夏看着那些缠在他腿上的“锁地龙”,叶片上的黏液渐渐变成透明的,露出里面细密的根须——原来那不是什么腥味,而是泥土的气息。她突然明白,所谓的“锁地龙”,不过是赵爷爷用特殊方法催芽的谷种,遇水就长,专能在淤泥里扎根,碰巧成了困住坏人的利器。
李队长的队员们正将仓库里剩下的“真粮”搬出来,那些粮食袋上印着“规则组特供”,里面却装着他们自己种的土豆、玉米和谷子。林夏帮忙搬着一袋土豆,袋子沉甸甸的,硌得手心红,心里却踏实得很。
“快看!”小陈突然指着快艇,“那些漏出来的谷粒,在水里芽了!”
众人望去,只见浅滩的水面上漂着层嫩绿色的芽苗,它们顺着水流往岸边漂,像一群小小的绿色萤火虫。
李队长擦掉脸上的汗,看着那些芽苗,突然笑了:“你看,粮食比人靠谱多了。你对它好,它就拼命长;你想害它,它就反过来困住你。”他拍了拍林夏的肩膀,“丫头,记住今天这事——真东西是藏不住的,就像这老种子,就算被埋在绝育粮里,也能自己钻出来芽。”
警灯的光在水面上晃,映得那些绿芽闪闪亮。林夏低头看着自己沾着泥土的手心,那里还留着麻袋粗糙的纹路,像刻下了一行字: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粮。
而那些真正的粮食,从来就不属于想独占它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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