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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那块玉佩是值钱,可对于匡府来说,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匡珣若是喜欢,再来一百块他也买得起。
邱家虽然不比匡府有钱,但作为邱家独子,邱和舒可谓是万般宠爱着长大的,小小的一块玉佩,纵使价格高昂,也不足以让邱和舒皱眉。
这也就是说,邱和舒说的贵重不是价格上的贵重,而是一些别的什么东西,比如玉佩所承载的含义。
邱和舒笑了起来,一瞬不动地看着匡珣,反问他说,“你都猜到了,为什么还要问我?”
明知道他为什么不收,还多此一举来问,不是自找难受吗?
这一个多月来,匡珣觉得邱和舒长得好,为此看入迷过,也觉得他心思缜密,无愧溯宫才子之称。然而匡珣从没想过,邱和舒嘴竟然这么厉害,说出的话犹如一把把锋利的刀,扎得人直疼。
邱和舒并不知道匡珣在想什么,对于他来说,匡珣的想法不重要。邱和舒收回视线,侧过身看天,“虽然我们没有明说过,但匡珣你应该明白,我和你只有一层关系,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可能。”
“东西等会你拿回去,我不……”
邱和舒话没说完,匡珣就冷着脸打断他了,“为什么没有别的可能?”
匡珣自诩冷静,长这么大几乎从来没有被情绪控制过,可此时此刻他就像一个失去思考能力的傻子,满心满脑只有一个念头:我要弄清楚。
诚如颜真所说,匡珣也觉得奇怪,他和邱和舒满打满算不过认识月余,难道就这几十天,便足以让他对邱和舒生出不一样的想法?
匡珣没喜欢过谁,他不知道什么叫喜欢,而此时此刻,匡珣可以确定的是,他想要邱和舒笑,想要邱和舒开心,更……讨厌邱和舒拉开两人的距离。
邱和舒几乎要笑出来了,他没想到匡珣这般没脑子,如此显而易见的事实,还非要问个明白。
“为什么没可能?”看邱和舒不说话,匡珣逼近邱和舒,沉声重复道。
突然拉近的距离让邱和舒有些不舒服,他皱着眉往后退,嘴角沉了下去,脸上没了笑,眼底也没了笑意。
匡珣像陷入了魔怔,邱和舒往后退,他就继续往前,又问了刚才没得到回答的问题。
这次邱和舒没再沉默,他冷笑着开口,“因为我不喜欢你。”
所有可能都建立在邱和舒对匡珣有朦胧的好感上,这也是很多关系能往下发展的基础。然而邱和舒和匡珣是被迫绑到一起的,这就说明两人从一开始就不平等,有利益牵扯,这种情况下他们又如何可能发展成别的关系?
没有人愿意和合作伙伴关系太近的,这风险太大了。
匡珣原本有一肚子话要说,但在邱和舒这句话后,他就像被人点了哑穴,明明还紧紧看着邱和舒,却说不出话来。
被匡珣这么一打岔,邱和舒看书的心情都没了,更不想再跟匡珣僵持,定了定心神,便准备告别,而且邱和舒不再委婉,话说得很直接,“我还有事,我先回房了。”
说完也不等匡珣回话,邱和舒就转身往书房走了。
“你说的不对。”看到邱和舒转身,匡珣终于回神,只是一时着急没控制住音量,导致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显得有些大,“事在人为,没什么不可能的。”
邱和舒步子一顿,但他并没有回头。
【作者有话说】
匡珣:还需努力!
邱和舒x匡珣
邱和舒并没有把匡珣那句话放在心上,但想到匡珣能做出给他买东西这种事,邱和舒不由皱起眉,担心匡珣又要做些让他语噎的事了。
但令人意外的是,邱和舒还没等到匡珣行动,朝中先出大事了。
去年临州大水,梁存桦领命去临州治理水患,历时两月才胜利回朝。梁存桦治水有功,回京城后被梁信大赏,一时风光无二,却少有人知治水患途中,梁存桦纵容部下收授钱财,与人轻罪。
“严格意义上说,犯事的官员是冯昭柏的门生,要不然梁存桦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梁子安道,“如今东窗事发,冯昭柏肯定会想办法将梁存桦摘干净,那位官员怕是九死一生了。”
匡珣嗯了声问:“梁信什么态度?”
“暂时没表态,只是梁存桦这般行事,已然是没将他放在眼里,梁存桦这次怕是不好过。”
邱和舒没对此发表看法,而是问起梁慎行,“他有什么动静?”
梁存桦和梁慎行向来不和,如今梁存桦出了事,作为死敌的梁慎行按理说该想办法置梁存桦于死地。然而梁慎行手不干净,现在看梁存桦被查,他着急收拾烂摊子,怕火烧到自己身上。
“自顾不暇。”看邱和舒茶喝完了,匡珣立马给他倒了一杯,“这些年梁慎行收了不少钱,每年还有地方官员给他送礼,若是这些被爆出来,梁慎行有苦头吃。”
邱和舒将茶杯推远,没有再喝茶,“也就是说现在梁靖衍最清闲。”
邱和舒没有喝他倒的水,匡珣心里有点不爽,却忍着没表现出来,“子安也没事。”
“七皇子不打算做些什么吗?”邱和舒看着梁子安,微微一笑道,“难不成你想要坐山观虎斗?”
梁子安反问:“你想怎么做?”
这就有意思了。
虽然上次和梁信提过这事儿,但邱和舒摸不准梁信的想法,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梁信并不介意儿子自杀残杀,甚至隐隐支持他们相互算计,既然如此,梁子安若是什么都不是就太蠢了。
“朝中冯派的人还是太多了,梁慎行招揽的官员也不少。”邱和舒想了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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