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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邱和舒问的直接。
“看你想吃葡萄,给你拿葡萄。”匡珣把葡萄往前提,试探道,“吃?”
葡萄不比荔枝,匡珣也没有剥皮,邱和舒接受力好一点,何况现在不比刚才,梁信他们到了,若是再闹出点动静,就没那么好收场了。
于是邱和舒犹豫片刻,没有再拒绝匡珣,伸手接了那颗葡萄,“谢谢。”
看邱和舒一直不说话,匡珣都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刚想着说点什么圆场,冷不丁听到邱和舒这话,匡珣没出息地瞪大了眼,“什么?”
匡珣有意克制了音量,才没有引来旁边的人的注意,而邱和舒和他离得近,自然没错过匡珣一系列的反应。
邱和舒以为匡珣没听懂他的话,便抬了抬手,让匡珣看葡萄。
“我知道。”匡珣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要不是在宫里,旁边又有别人,他都直接拿起盘子哄着邱和舒吃葡萄了。
不过尽管现在做不了这些,专心喂邱和舒吃葡萄倒做得到的,因而从这时起,匡珣便自动屏蔽了四周的动静,一心拿葡萄给邱和舒。
一种东西再好吃,吃多了也会腻,何况邱和舒并没有很喜欢吃葡萄,一时被匡珣喂了这么多,早就觉得腻了。
见邱和舒吃完了,匡珣及时递上一颗葡萄,只不过这次被拒绝了,“不……”
邱和舒想说不吃了,只是刚说了一个字,就被别人打断了,而这个打断他的人还不是别人,正是坐在高台上的梁信,“原本还担心是朕赐婚的,你们感情会不好,现在看来你们感情很好。”
梁信一句话让大家的视线都往邱和舒这边涌来,邱和舒咽下没说完的话,抬头朝梁信看去,弄不懂他这是什么意思。
正如匡珣猜测的那样,梁信办这个宴席是为了试探,换而言之梁信是故意的,他就是想看看梁慎行他们会有什么样的表现。
梁存桦三人才是这次宴席的重点,那梁信又为什么突然将话题引到他身上?
邱和舒甚至怀疑梁信是故意的。
邱和舒提起嘴角,想简单回答一下,然后绕开这个话题,谁料梁信这话落入匡珣耳中,却成了质疑。
匡珣怕梁信看出了他和邱和舒的小把戏,担心这会对邱和舒不利,便想也没想就握住了邱和舒手,噙着笑回道,“能娶到和舒是我的福气。”
匡珣这话说得有点越界了,若是往常,邱和舒肯定要反驳了。但此时他却没有反驳,这倒不是因为是在皇宫,他不好下匡珣面子,邱和舒只是忘了反应。
匡珣手牵上来那一刻,邱和舒满脑子只有一句话:手被匡珣弄湿了。
匡珣才拿了葡萄,手是湿的,润润的,很不舒服。
邱和舒没忍住皱起了眉,恨不得立马拿出丝巾擦手。
邱和舒x匡珣
虽然梁信并不是那种琢磨不定,始终会让人提心吊胆的皇帝,平日也很“温和”,没做过过分的事,可他到底是皇帝,哪怕再平易近人,只要他在场,大家就不可能放松。
所以宴席进行过半,梁信便寻了个借口离开了,而他一走,在场的人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邱和舒倒没太注意别的人,他还惦记着黏糊糊的手,这会梁信走了,他也不用再忍,立马拿帕子沾水擦起手来。
匡珣看到邱和舒这样,知道自己是被嫌弃了,心顿时像被针扎了下,止不住有点难受。不过匡珣没有表现出来,还主动把茶杯推过去,好让邱和舒沾水,“我没喝过。”
若放在平时,茶水肯定进不了邱和舒眼,只是现在条件有限,邱和舒没办法寻找更好的水源,就只能这样了。
但匡珣的话让邱和舒一愣,他暂停擦手的动作,抬眸朝匡珣看去。匡珣没想到邱和舒会突然看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好在他回神的快,不等邱和舒继续看,他便翘起嘴角,扯出一抹笑来。
“怎么了?”匡珣莞尔道,“我脸上有东西?”
邱和舒没接匡珣话茬,嘴角却微微上扬,只不过眼底毫无笑意,说出的话也让匡珣心底发凉,“不想笑可以不笑的。”
邱和舒这话说得过于直白,匡珣快要维持不住笑了,但同时他又心里明白,知道邱和舒没别的意思。
“这不尴尬吗?”匡珣沉默片刻,然后靠近邱和舒,轻笑着说,“刚才光想着要让你吃东西了,而忘了别的事了。”
见邱和舒还没擦完手,匡珣主动道,“我让人拿张新帕子过来?”
“不用。”邱和舒把帕子放在桌上,摇头拒绝了匡珣的好意。
大家住在京城,哪怕平时少有来往,也都是有耳闻的,如今相逢宴席,多少能聊到一块。何况梁信走了后,场内的气氛放松许多,大家就聊得更欢快了,旁边桌的颜真甚至不满足坐在原地,拿起酒就走到了别桌。
颜真和匡珣关系最好,按理说他应该来找匡珣聊天,只不过颜真心里门清,知道匡珣现在满心满眼都是邱和舒,他去了也是白去。
邱和舒擦完手,把帕子叠好放到桌上,他没再拿茶杯倒水喝,亦没有拿东西吃。
匡珣亦是如此。
邱和舒不是一个容易觉得不自在的人,这些年大大小小的宴会参加了不少,时而与人交谈时而闷坐喝茶,而不管是哪一种,邱和舒都能自然相待。可现在他坐在这儿,听到四周的人交谈,邱和舒就不太自在。
邱和舒眉心一拧,不是很喜欢这样。
和邱和舒一样,匡珣也觉得憋闷,几乎如坐针毡。桌上除了茶还有酒,匡珣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闷掉后,没再想那些有的没的,直接侧过头去看邱和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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