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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拉心满意足地收起相机和记得密密麻麻的笔记簿,深深吸了一口混合着赛场草皮与兴奋气息的空气,才转身回到铺着厚地毯的贵宾包厢内。
激昂的声浪被魔法玻璃隔绝,包厢里恢复了之前的宁静与矜持,但空气中依旧残留着比赛带来的无形激荡。
她看见父亲亚伯兰站在摆放着精致点心的长桌旁,与一位同样一身正式巫师长袍、气质精干的先生低声交谈。
那位先生看起来比父亲稍年轻几岁,深褐色头梳理得一丝不苟,袍子是低调的深灰色,但面料和剪裁透出不俗的品质。
他手中端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听亚伯兰说话时,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商业式微笑,眼神却敏锐地扫过刚刚走进来的科拉。
“啊,科拉,比赛看得如何?”亚伯兰注意到女儿,微笑着向她招手,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宠溺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意味。
“太精彩了!爸爸!”科拉快步走过去,脸颊还因兴奋而泛着红晕,
“虽然布拉加输了,但过程跌宕起伏!弗拉察的那个找球手,最后时刻真是太冷静了!还有那个游走球,简直是……”她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只能用挥舞的手势来表达。
亚伯兰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转向那位陌生的先生:“卢西恩,这就是我女儿,科拉,一个不折不扣的魁地奇狂热分子。”
他又对科拉介绍道:“科拉,这位是卢西恩·弗利先生,一位在魁地奇球员经纪和俱乐部联络方面颇有建树的朋友。”
“很高兴认识您,弗利先生。”科拉立刻收敛了些许外放的兴奋,展现出卡佩家应有的礼仪,微微点头致意。
卢西恩·弗利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显得真诚了几分。“彼此彼此,科拉小姐。”
他的声音温和而清晰,“刚才听你分析比赛,见解很独到。看来不仅仅是狂热,更有真正的洞察力。”他目光扫过科拉紧紧抱在怀里的笔记簿和相机,“还做了记录?”
“是的,”科拉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大方地承认,“我想学习一下顶级球队的战术。”
“令人钦佩。”卢西恩点了点头,抿了一口杯中的酒,看似随意地问道,“那么,抛开胜负,从一位……嗯,有志于深入理解魁地奇的年轻女士的角度来看,你认为今天双方队伍,在球员个人能力与团队协作之间,平衡做得如何?”
这个问题显然出了普通球迷的范畴,带上了些许专业考量的味道。
科拉怔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父亲,亚伯兰递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回想起笔记上的内容:“我认为……布拉加舰队更侧重于团队协作,他们的三角进攻近乎艺术,但或许过于依赖它了。在弗拉察用游走球和强硬身体对抗不断破坏节奏时,他们缺少能够凭借个人能力打破僵局的‘爆点’。而弗拉察,”
她顿了顿,继续道,“他们像一台精密而坚韧的机器,个人能力突出,尤其是防守和找球手,但他们的进攻有时显得过于直接,缺乏布拉加那样的灵性。”
卢西恩·弗利听着,眼神中的欣赏意味更浓了。他轻轻晃动着酒杯:“很犀利的观察。团队是基础,但关键时刻,往往需要那么一点越战术的个人闪光,无论是在进攻端,还是在……”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寻找飞贼的时刻。天赋与纪律,永远是魁地奇世界里最迷人的命题。”
他转向亚伯兰,语气变得更加熟稔:“亚伯兰,你有一位非常出色的女儿。这份对魁地奇的理解和热情,很难得。”
亚伯兰脸上露出自豪的笑容:“她在这方面确实很有想法。那么,卢西恩,关于我们之前提到的那件小事……”
卢西恩会意地点头,从内袋中取出一张简洁的银色名片,递给了科拉:“科拉小姐,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你以后在魁地奇方面有任何……嗯,比如想更深入了解某些俱乐部青训体系,或者对职业球员的展路径有疑问,或许我能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建议。”
科拉有些受宠若惊地接过名片,触手是一种冰凉光滑的特殊材质,上面只有卢西恩·弗利的名字和一个古灵阁保险库编号般的复杂通讯地址。
“谢谢您,弗利先生。”
“不客气。”卢西恩微笑道,随后与亚伯兰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那么,亚伯兰,我就不打扰你们父女了。关于那批魔材的报价,我的猫头鹰会准时送到你办公室。期待下次会面。”
他又对科拉礼貌地颔示意,然后便优雅地转身,融入了包厢内其他正在交谈的人群中。
科拉捏着那张冰凉的名片,抬头看向父亲,眼中带着疑问。亚伯兰只是温和地笑了笑,轻轻揽过她的肩膀。
“一位有用的人脉,科拉。魁地奇的世界很大,不只是在球场上飞翔。”他低声说,目光深远,“多认识一些人,总没有坏处。好了,我们也该去参加那个简短的见面会了,虽然主队输了,但礼节还是要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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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拉点点头,将名片小心地收进挎包的内层,跟在父亲身后。
所谓的“见面会”并未在喧闹的球场内举行,而是安排在球场主体建筑内一间更为私密的休息厅。
尽管布拉加舰队刚刚经历了一场令人心碎的失利,但必要的商业活动和礼节依然需要维持。
厅内布置典雅,柔和的灯光取代了赛场的强光,舒缓的背景音乐勉强掩盖不住空气中弥漫的淡淡失落与疲惫感。
长桌上依旧摆放着精致的茶点和饮品,但气氛明显与赛前贵宾包厢的热络不同,带着一种克制的、公式化的沉闷。
布拉加舰队的队员们已经换下了被汗水浸湿的队袍,穿着统一的球队休闲服,三三两两地站在厅内。
他们脸上还带着比赛后的倦容,强打精神应对着到场的少数贵宾赞助商和重要合作伙伴。
胜利的狂喜属于弗拉察,而这里,只剩下消化失利的努力和职业性的礼貌。
亚伯兰带着科拉进入休息厅,目光扫视一圈,很快便找到了目标——那位之前与他有业务往来的布拉加舰队股东,此刻正与球队的经理以及号和号球员站在一起交谈。
亚伯兰低声对科拉说:“跟着我,打个招呼就好。注意礼节,他们现在心情可能不太好。”
科拉点点头,心脏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
近距离看到这些刚刚在赛场上奋力拼搏的球星,哪怕他们此刻神情落寞,也依然让她感到一阵紧张和激动。
亚伯兰带着她走向那位股东。“弗朗西斯科,”他微笑着打招呼,“一场精彩的比赛,只是运气稍差了一些。”
被称作弗朗西斯科的中年巫师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些笑容,与亚伯兰握了握手:“亚伯兰,谢谢你能来。是啊,魁地奇就是这样,瞬息万变。”他的目光落到科拉身上,“这位就是你的女儿?”
“是的,科拉。她可是你们的忠实球迷,今天看得非常投入。”亚伯兰轻轻推了科拉一下。
“您好,先生。”科拉连忙问候,然后忍不住看向旁边的球员,尤其是那位号追球手,“比赛非常精彩,您的几次突破和传球太棒了!”
号追球手似乎有些意外,转过头,对科拉勉强笑了笑,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简单回应:“谢谢,小姑娘。我们尽力了。”他的声音带着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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