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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夏余意手不冷,可穆斯年的手更热,他满足道:“哥哥,你的手好暖和。”
于是下一秒,穆斯年便带着他的手一同装进军大衣衣兜中。
另一边,在夏余意看不见的另一个军大衣衣兜里,盛放着穆斯年刚悄悄装进去的一片梅花瓣。
隐蔽却赤诚。
作者有话说:
宝贝们,下一章开始入v啦~
风寒
习惯了以往一个礼拜只能与哥哥待一天,这两个礼拜属实令夏余意有些忘乎所以,不仅因为待一起的时间变长,还因为可以和哥哥一同去小西园。
小西园占地不大,低矮的一层平房用橡木盖成,院子围上一层原木色栅栏,从门口铺上一层石砖沿至屋内,而屋内敞亮整洁,跟寻常房间不同,归置的是风格各异的戏服还有道具,最里边,除了一套木制沙发,还摆着个梳妆台,那梳妆台是夏余意一直在用的。
原本小西园闲置了许久,穆夫人还在苦恼要将它如何改制,直到穆斯年说要给夏余意请个唱戏师父,穆夫人灵光一闪,忙不迭让人把小西园重建了一遍,扩了个小院子出来,并在屋内添置了许多服装和道具。
这小西园里的道具,就连陈老来了,都夸赞专业,可穆夫人只是笑了笑,说常去听曲儿,看多了便懂了罢了。
往常夏余意都是独自在月棠亭吊的嗓子,而后随着师父去小西园练腔调动作。
可这天儿却像是偷来的,好不真实。他不再是独自吊嗓子,而是有哥哥陪着,不再是独自前往小西楼做好扮相等师父过来,而是有哥哥陪着。
他长相偏柔美,许是年纪原因,五官轮廊虽分明却不似成年男性般有棱有角,声音也较为生嫩圆润,故而他多做的是青衣扮相。
纵使服饰如此多,可他做扮相也不过五次,穆斯年还未真正见过。
上个礼拜一听礼拜六可以和哥哥待在一处,他便跟师父请了假,未曾想哥哥这礼拜六还会回家,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要假了。
今儿师父要与他对戏,让他扮上,因此穆斯年便得巧赶上一回。
夏余意看着镜中的自己,竟觉得有些恍惚,他果然还是不大习惯扮上妆容的自己。许是许久未化妆,他手法有些生疏,半天都还在折腾眉形,始终画不好。
“哥哥,你能不能帮我一下。”夏余意招呼了声儿在沙发上看书的穆斯年。
一听见他声音,穆斯年便将书放下,朝他走了过来,“做什么?”
夏余意将一只金色小筒状的眉笔递给穆斯年,指着自己眉毛道:“哥哥,能不能帮我画,我再画下去,整只眉都要像被熏黑的了。”
他说话有夸张的成分,穆斯年看着就还好,只是有些涂出界了,整体上扬显得很有精神,并不会像被熏黑的。
盯着他看了片刻,穆斯年接过眉笔道:“抬头。”
夏余意一喜,扬着下巴抬头,一脸期待地望着他。穆斯年弯下腰,捏着眉笔凑近他。
两人的距离一下子离得有些近,穆斯年清晰地看见夏余意的眼底渐渐成了一潭汪洋湖水,倒映着自己越来越近的影子,还注意到他不断翕动的睫毛是那样长而密。
他半天没动作,夏余意扬了扬声儿:“哥哥?”
穆斯年晃过神来,抿了抿唇道:“闭上眼。”
夏余意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不懂画眉为何要闭上眼睛,却依旧哦了一声听话地闭上了,“哥哥快画罢。”
穆斯年:“”
他发现了一个很致命的问题,如此近到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到的距离,就算夏余意闭上了眼,他的目光还是会不受控制地移向他处,并在那处流连。
他闭了闭眼,调整了下注意力,最终拿着眉笔凑近。可那根细长的小金筒跟烫手似的,穆斯年拿着它调整了几圈位置,依旧找不到顺手的方式,刚触上夏余意的眉便会不听话跑偏。
正当夏余意想睁开眼看看情况时,他蓦然感觉到下巴被人捏住,然后一股力道迫使他的头抬得更高了些。
一时间,他屏住了呼吸,没睁眼,翕动两下睫毛,也没说话,只感觉呼吸随着哥哥指尖上的温度逐渐灼热起来。
穆斯年也没说话,捏着他下巴的手有些僵硬,不敢有过多的动作,但那根小金筒终于听话了一些,能顺从他的心意顺着眉形一点一点描过去。
许久,穆斯年觉得时间过了许久,久到他将眉笔放下来,再松开夏余意的下巴,那只手依旧捏着眉笔身捏得很紧,像是久到指尖跟笔身已经被固定在一起了一样。
他偷偷摩挲了下刚刚捏着夏余意下巴的指尖,像在回味触及皮肤的温度。片刻后,穆斯年直起身道:“好了。”
说着他便将眉笔放下,退后了一步。
“就好了?”夏余意终于睁开眼,他倒是觉得时间过得极快,感觉哥哥刚上手便结束了。
“看看?”穆斯年眼神示意他看镜子。
夏余意凑近镜子,细细看了看,夸道:“哥哥,你好厉害,真的好看很多了。”
“满意便好。”穆斯年环抱着肩站在他身后,也跟着他看镜中的两人。
镜子像一个画框一样,将两人的身影框在其间,看起来与外界的其他事物都隔开了,整个房间就好像只有这一小隅地方似的,使两具人影看起来挨得更近。
可明明就是隔得这般近,穆斯年还是觉得两人的距离很远。镜中的夏余意跟幻象似的,好像只要将手伸过去,还没摸到人,那幻象便散了。
看着穆斯年一直盯着镜中的自己看,夏余意也抬眼去看镜中的穆斯年,勾唇问:“哥哥,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练过啊,怎么会画得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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