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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年蓦然抬眼看向近在尺咫的纪言信,惊吓得不会说话了,“纪,纪老师……”
周围的声音像是都在此刻远去了般,只有心跳如擂鼓,怦然作响。
纪言信一手压住她被风吹起的裙角,撑在她脸侧的手往上移了移,那双眸子沉郁浓黑,似结了冰,冷然地看着她。
戚年被他这样的眼神盯得不敢说话,埋头错开他的视线,数飞快的心跳声。
结果,越数越心慌。
车门大开,有冷风吹进来。
戚年缩了缩脖子,看向纪言信压在她裙角上的手——那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压住裙角,始终保持着一横向小指的距离不碰到她。
心口像有一只小兽在翻滚,卷起一池春水涌动。
戚年耳朵热热的,烫得几乎要冒烟。
下站的人还未走完,两侧等候已久的乘客已经迫不及待地挤上来。
纪言信被身后的人群一推,猝不及防地往前撞去,只来得及用手肘抵在她的身后,避免撞上她。
然而,这样的姿势看上去却有些尴尬,像是半圈住了戚年。
原本就低着头默不作声的戚年,额头抵上他的肩膀,就跟缩在他怀里一样。她惊慌失措地抬起头来,毫无预兆地,撞进他幽邃深沉的眼神里。
离得这么近,戚年都能嗅到他这件拼色针织毛衣上淡淡的香味。
她有些发愣,片刻的失神后,才想起要管理好脸上的表情,努力地……摆出四个字——坐怀不乱!
可惜,那烫红的脸,实在是没有一点说服力。
这样的暧昧对于纪言信而言就是一场尴尬,他把眉心间的沉郁压下,尽量和戚年拉开距离。
不料,刚退后一步,戚年就握住了他的手。
“纪老师。”戚年有些紧张地舔了舔唇。
纪言信皱眉。
这样的表情,并不陌生。
他几乎是立刻就猜到了她接下来要出口的话,只是还来不及阻止,就听她问——
“纪言信,我可不可以追你?”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戚年情绪崩溃地猛灌了几口果汁,冰凉的果汁从喉间划过,冷得她一个哆嗦,悲从中来。
刘夏被她有些入魔般的表情唬得一愣一愣的,吓得都没敢问她又干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蠢事。
李越来得迟,看桌上被消灭得所剩无几的烤肉串,认命地又去点了些。
等坐下来,才察觉木桌上,犹如凝固了一般的低气压。
他悄悄地撞了撞刘夏的胳膊,压低了声音问道:“怎么了这是?”
刘夏两条眉头拧得都要打结了,“我要是知道了,这会儿该落井下石就落井下石,该火上浇油就火上浇油,哪能什么都不做?”
李越:“……”
老板端着烤盘来上菜,看见戚年面前三瓶空了的玻璃瓶和一大串竹签,探究地打量了这三位顾客一眼,确认不像是吃霸王餐的,才问道:“还需要饮料吗?”
“要!”戚年一拍桌子,恶狠狠地说,“旺仔来一箱!”
老板:“……”
刘夏狠狠地瞪了戚年一眼,赶紧拦住,“喝醉了,她喝醉了,再来一瓶旺仔就行了,谢谢老板啊。”
老板沉默。
喝果汁能喝醉?别欺负他读书少好吗!
Z大的小吃街,雨后热闹得像是戏台。
吹拉弹打,样样皆有。
唯独烧烤摊上,安静得像是凝固了一般。
“就是这样……”戚年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刘夏,默默地向烤盘里的烤玉米伸出魔爪。
刘夏一把压住她的手,沉了脸,“你给我再说一遍?”
那怒气值,隔着桌子都扑面而来。
戚年不敢了,可怜巴巴地向李越求救。
得到求助信号,李越立刻出动,按住刘夏,半搂进怀里,“别冲动,气坏了我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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