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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将所有的灵石、法宝都交出来了,我可以与仙子您签下血契,以后我的命就是你的,任你驱使。”一个形容狼狈、身上遍布伤口血迹的男人不断磕头讨饶,再也看不出丝毫曾经的风光。
而在他的旁边,遍地都是鲜血和碎尸体,宛如人间烈狱。
“我要你的命做什么?尽给点没人要的东西。”女修听闻,清冷秀丽的脸上露出一抹嘲讽,“你在此地占山为王,为祸人间,少说也有几十年了,这些年各路修士接下杀你的悬赏,都是去而不返,光是这些人的东西就够你用几辈子。加之你修为低,至今未叩问道关,那些高级修行资源对你来说,只能是看得见用不着,老实点,能用钱买命,已经是我法外开恩了。”
男人还想要狡辩什么,可对方的剑却猝不及防的在他的胸口旁边狠狠的转了个圈,剑气宛如千万根钢针刺入他的五脏六腑,令他无法动用灵力的同时还痛不欲生。
“再从你嘴里听不出一句实话,我就要搜魂了。”女修皱眉道,“要不是担心从你脑子里看见脏东西,我懒得和你废话。”
男子没有办法,只能挖开自己的大腿根部,从血肉之中又掏出一枚储物石来。
这储物石珍贵非常,里面装着他的大半身家。
“仙子,这储物石里还有我请人布下的阵法,若是没有正确的口诀和手势,里面的阵法不但会毁掉所有东西,还能引爆符箓让拿走我储物石的人不得好死。”男子脸上挂着谄媚的笑,挣扎着起身,见女修没有反对,凑到她的身边,眼睛里闪过一抹杀机。
这些名门正派的人还是太蠢,只要让他靠近动用阵法,就形势逆转了。
当年那个所谓的大派弟子明明修为还高过他一线,又有师门法宝护身,还不是被他在最后时候杀人夺宝,将他的元神都拿来炼制魂幡,那哀嚎声他至今记忆犹新!
“仙子请看,我这储物石里……”男子的腰间处已经撕开一道口子,里面一道长虫般的妖兽正张开大口,意图朝着眼前的女子攻击而去。
他这妖兽是他压箱底的本事,如此近的距离,哪怕是叩问道关的凝丹修士也非死即伤。他能成为此地魔窟主人,靠的就是这条妖兽。
“等等。”女修突然喊了一句。
男子魔修脸色狰狞,现在发现不对已经晚了,他……
他的思维还未完成,比被斩断的长虫先落地的,是男人的头颅。
男子发现这女修陡然变高了起来。
不,是他的头颅落地了。
一把飞剑正卡在他无头的脖子上。
“等等,是我的剑的名字。你的妖兽再快,还能有我的剑快?”女子摸了摸自己腰间的乌木剑鞘,宝剑早已斩落了敌人。
“你卑鄙!”男子只剩下头颅这最后的灵气,濒临死亡。
“能被魔修夸我卑鄙,看来我干的还不错。”女修指间闪过一抹灵光,朝着男子的头颅绞杀而去。
啰嗦的男人果然最难杀,头都没了,嘴还是硬的。
男子魔修下意识的看向了女子腰间的剑鞘。
乌木剑鞘上镌刻着一颗兰草。
那是……
舒新!
道婴境的修士。
我何德何能,需要这么个人来杀我?
男子瞪大双眼,死不瞑目,眼中的一点生机彻底消失殆尽。
【这魔修的血肉魔气还凑合,比一般的凝丹境魔修还多点,这把不亏。】
女修,不,舒新手中的长剑难以维持原样,变成了断裂的两截,剑身上血迹斑斑,比废铁还不如。
曾经的天下名剑,如今却只能依靠小小的幻术才能维持完整的形态。
而两截剑身,上面分别刻着“等等”和“且慢”四个大字。
女子口中的“等等”,分明就是这二分之一断剑的名字。
【舒新,他尚未凝丹,你修为当他祖宗都够了,居然还用得着偷袭?怪不得他骂你卑鄙。】
宝剑蒙尘。
它的新主人显然不是一个正常人。
当初她炼化自己,还振振有词,“你太显眼了会导致我被盯上,把你一分为二,别人就猜不出你是谁了。”
于是,曾经的顶级仙剑品级大跌,成为一把苟延残喘,看起来卖不出几块灵石的普通灵剑。
而眼前这个魔修的血肉,也只能为它洗去剑身上一点肉眼看不见的血污而已。
“我是名门正派又不是傻子。”舒新笑眯眯的将“等等”和“且慢”合在一起,插回自己的剑鞘里,“再说了,我从来只打这种越级挑战的架。”
可不是,堂堂道婴境界的修士,越级偷袭一个没凝丹的魔头?
脸都丢尽了。
舒新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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