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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饿,非常饿。
明明手边有东西,却完全产生不了欲望。他想吃其他的,却又因为大脑里好像没有那种东西的素材,而生出一种茫然无措的暴躁。
宿傩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又说了些别的信息:“那玩意靠进食欲望驱动自己,自己喜欢吃,就粗暴地分享自己的快乐,让别人也喜欢上……”
某种程度上是完全无法交流的生物。
“进食?他喜欢吃什么?”虎杖问。
宿傩没直接回答:“忍忍吧,小鬼。或者,你可以试试看,满足这份饥饿感会怎么样?”
“我曾经见过有人没顶住他的蛊惑……”
乱成一团,甚至咒术师能和咒灵亲昵在一起,被欲望支配,却喊着真爱,恶心得要命。
做就做,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虎杖捂着肚子:“不是我在饿,是你在饿吧!你到底想吃什么东西!”
宿傩根本不搭理他了。
……
对面似乎是说完了,正静静地等待他的回答,并且大有一种不回答就会一直等着的气势。乙骨忧太沉默了一会儿,压力山大的同时,心里燃起了一股诡异的八卦之火,那是每个人面对离奇故事都会产生的好奇心。他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自愿吗?”
“嗯?”少年思考了一会儿,“好像,不是。”
“那就是不够自愿?”
少年若有所思。
他抖了抖伞,洒落一串晶莹的水珠:“我明白了,之后有什么问题,我还会来问你的。”
话音落下,他往后退了几步,隐没入黑暗中。像是他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
“我回来了。”
少年左看右看,把伞收好后,伞面仍然在滴水。他又不想把伞放在玄关,于是干脆握着伞柄,往自己身体里一送,愣是将伞“吃”入了体内。
又有几根纤细洁白的触手从衣服的缝隙里钻出来,吃掉了身上全部的水珠。
他对这个空间还算熟悉,并不需要一一打开门确认就知道里梅在哪里,还没等他走向门口,一个留着整齐短发的人走出来:“你回来了,尤梦大人。”
里梅瞥见了那几根还没收回去的触手,饶是看见了很多次,依然有些不习惯。他眉头一跳,下意识把眼神挪到地板上。大脑里模模糊糊的一阵钝痛,像是有什么不愿意想起来的记忆要复苏了。
至于尤梦去了哪里,他并不关注、也没有能力去关注。
他深知尤梦并不是人类、咒灵,或远古时期的妖怪之类的存在,用现代的知识来看,他简直是一种无法被理解的外星生物。
“尤梦。”纤细的触手舔舐着少年的指尖,“真是不习惯这个名字,还是千年前好,那时候都不需要名字。”
“宿傩也不叫我的名字。”
而且大家对各种外貌的生物都接受良好,就算他用本体出门,最多就只会喊他大章鱼啊、触手怪什么的。
然而到了现代,再用那样的身体,就算是咒灵们也不愿意接受。而且他本体太大了,填满半个城市都绰绰有余,现代的房子寸土寸金,不像以前,随便找个池塘把他丢进去,就算是家了。
而且他不是咒灵,人类也能看见他的本体,随随便便就能在城市里面上演一场狂触之灾。
总之现代的一切都很麻烦。
唯一有一点期待感的,就是食物相关了。
几个咒灵向他承诺了宿傩的复活。
尤梦知道,自己和那些咒灵也是无法相互理解的,至少每次他说起自己和宿傩的事情,所有人都会开始放空大脑,就连见过实况的里梅也会露出一种想要逃离的眼神。
尤梦不懂,只是和宿傩做过而已,这很奇怪吗?
就算宿傩被人叫做诅咒之王,这也不妨碍别的事情吧。尤梦一开始还不喜欢别人都喊两面宿傩叫诅咒之王呢,毕竟两面宿傩这个名称本来就是外号了,要是再加一个诅咒之王的称号,岂不是称号的称号,无限叠加。
但后来,尤梦获得了现在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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