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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祺清楚地在医师的眼中看到了‘疯子’二字。
他浑不在意地继续提着要求,甚至拉起医师握着手术刀的手,直接在自己身上比划。
“听到了没?要是破坏了我的完美花纹,把你们所有人的心脏挖出来都不够赔偿的。”
哐当——
医师被他吓得竟然连手术刀都握不住,直接摔到了地上。
“我……我不是主刀医生。”
他挤在手术服里肥胖的身体灵活地后退了几步,躲在别人身后,声音瑟瑟。
直面颜祺的他比谁都害怕,因为在颜祺的那双眼中,他似乎看到了自己光溜溜地躺在手术台上,像一只被绑住四肢即将宰割的年猪,被一下下切成碎块。
颜祺冷哼了一声,“不是主刀你拿什么手术刀。”
转头对上许尽欢清凌凌的目光后,刚刚还一副疯批样的颜祺面颊一点点染上绯色,似乎因为她的注视而感到羞涩。
颜祺最初还试图在许尽欢面前隐藏自己不太健康的心理状态,继续伪装成启明镇时期的羞涩腼腆。
可随着两人越亲密,他就越感到不满足,他渴望又畏惧将真实的自己展示在她面前,就连触碰都担心自己的暗稠会污染到许尽欢的纯白。
恐惧让他终日难眠克制下疏远,渴望让他情绪激荡于深夜里窥探。
又是一天夜里,许尽欢在强烈的注视下骤醒,起身靠近了另一侧装睡的人,附耳贴在了他的心口,听着皮下一声重过一声的跃动。
她垂眸倾听着,说出了他最在意的问题,“怕弄脏我?”
砰砰——砰——
心率失序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尤为明显。
“那要试试看吗?”
试……试什么?
颜祺被她短短的两个问题折磨得要疯了,想睁眼又怕暴露自己一直以来做下的蠢事。
可是,他又好想观察看看她现在的表情,如果……如果没那么生气的话,或许他应该先道个歉,再装装可怜,乞求一个安慰的轻吻。
就在他游移不定的时候,压在胸口上的重量忽而消失,她的气息也远了一瞬。
“别走……”
颜祺终究还是按捺不住睁开眼睛想挽留,开启的唇缝却迎来了另一道气息。
是纠缠的,滚热地存在。
这样的吻,在他们之间生了很多次,颜祺原以为这一次也仅限于吻,所以吻得一如过去极度贪婪的作风,恨不得扫遍每一处,将自己的气息覆而盖之。
“要试吗?”
命脉被一只手不轻不重地压了下,颜祺喘着粗气盯着那两瓣一开一合的唇瓣,眼睛都红了。
眼前的一切荒诞得像他夜夜在幻想的美梦。
“要试。”
他回答完,便迫不及待地仰头叼住那两片唇肉,像是生怕她反悔般堵着她吐不出拒绝的话。
对了,他要试什么?
颜祺想起来。
他要染黑她。
他要污染她。
不顾一切地占有,印刻上他的痕迹,最后融为一体。
动荡不安的恐惧在激烈的碰撞下逐渐消散,凝聚成更为可怖的焦渴,他吞咽下恋人呜咽的叫停声,承接了她恼怒的掌心,带着她再度坠入翻涌的情海。
“我还没实验出结果……再来一次?”
安抚人累到自己的许尽欢有点后悔了,“滚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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