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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布建筑残骸中的火焰还未消散,神厕四周的建筑此时都化作了废墟瓦砾,看似脆弱但在几轮攻击下依旧丝毫未损的神厕,此时倒显得鹤立鸡群。
就如世纪殖民战场上的龙虾兵,看着光鲜无比,但距离其消失,也只是时间问题。
那两名奇怪的巫师早已离开,巫女与高中生也走进神厕的内庭,此时空旷的庭院内,只剩下在房顶眺望的一方通行。
眼前手机上的讯息令他皱眉,‘引路人和万事屋合作了么’,他本能的警惕了一瞬,随后嗤笑着回复道,‘我不介意你们的把戏,但如果在神厕看见你,我会把你一起宰了’。
漫天漂浮的灰烬,不知名材料的燃烧,被二者一同加料的后空气散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不论是搜查残余势力的学生,还是在小心躲藏的防守方,此时都戴上了过滤有害物质的防毒面具。
然而这对建立在神厕上以污浊恶念为能源的结界来说,不成问题。可能是结界布设者过于用心,也可能是此地作为能源的邪恶无穷无尽,从结果上来说,加料后的空气,与刚才的数轮攻击,都被阻隔在了结界之外。
一个棕色的瓦楞纸箱突然出现在神厕上空,随后自由落体,几乎同时,一方通行屈指一弹,石块如炮弹般射出,将纸箱轰碎。
纸箱内部的钢珠,如破损后受力的沙袋,纷纷激射而出,数千颗毫米级的钢珠如雨点般撒下。其中不少都命中了一方通行,可它们无一不被奇异的能量反射,或是嵌入建筑,或是弹出结界。
一方通行看向四周,刚想嘲讽两句,逼迫幕后之人现身,他就看见一道身影突兀的出现在神厕前,大鸟居的顶部。
“万事屋?”他活动着手腕,警惕的看向对方手中散着浓郁黑光的长刀。
‘这就是情报里提到的不详黑刀?’他心中暗自思忖,分析着对方接下来可能的进攻方向。
“正是,若有需要,万事屋竭诚为您服务”。站在鸟居上的张祈低下头,微微欠身,算是对潜在客户表达敬意。再次抬起头时,常见的亚洲瞳色已然被钴蓝色取代,那双眼眸十分失礼的打量着四周,瞳孔渐渐地有向金色转变的趋势。
对于在鸟居上方的万事屋,以这种毫不掩饰的手段收集资料,一方通行起初并没有太过在意。但在仅仅几秒后,随着那双钴蓝色的瞳孔逐渐向金色转变。
他本能的产生一种‘需要阻止对方’的念头,就像是在游戏中,boss站在原地不动,同时在头顶显示了一个神秘的倒计时。
虽然感到荒谬,但一方通行并没有阻止,直到对方瞳孔完整化为金色,而后重新回归正常的黑色。
途中被其视线扫过,一方通行回忆着那种感觉,心中升起一种不协调的怪异感,被金色眼眸扫过,他能感觉到自己可能已经被对方‘看透’。
这种感觉,就好比你喝了酒,酒精探测器响了,但拿着探测器的工作人员却对此无动于衷的怪异感。
耐着性子等待对方探查,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利用对方磨练自己,届时再将其击溃,击杀,让自己向lv更进一步。
‘可能是那双眼睛,或是他没有施展的其他能力这就是树状图设计者的计算依据么,可’。能背负第一之名的他,已然察觉到一丝怪异,但想要对‘树状图设计者’的计算生成质疑,还差一些事实依据,毕竟已经有近万个‘人偶’被自己处理的沉重事实让他不敢轻易怀疑。
心中酝酿的质疑思绪被掐断,只因作为敌人的万事屋在此时动了。
眼见对方跃下鸟居,右手持刀,直直冲向神厕大门。
虽不知对方为何不动用空间能力,但一方通行知道,在对待敌人时,存在一个被普遍认可的道理,那便是阻止对方一切想要达成的目的。
左脚轻踏,脚下受力的神厕主殿微微颤抖,宛若活物一般。
然而此时在场的二人内心都有着明确目标,对于神厕的异动都未太过在意。
一方通行运用自身的能力‘矢量操作’,身影激射而出,其身后产生道道残影,一个呼吸不到,他的身影便已经出现在张祈与神厕之间。
张祈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稳住身形站在台阶上,望着不远处站定的白少年,提议道,“第一位,或是说一方通行先生,我们之间除了你身后的神厕并没有直接冲突,有兴趣商讨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方案么?”。
“无聊,”一方通行表情不屑,随后歪着头,拇指朝向后方的神厕,同时脸上露出张狂的笑容,“这个玩意怎么样,对我来说不重要”,说完收回曲起的手臂,食指指向张祈“没有你,不是杀了你,对我很重要”。
这种有些啰嗦的‘坏习惯’,是他对手下的近万亡魂的告别仪式,也是他于将死之人的最后温柔。
张祈心中预估着对方的战力,同时身体紧绷,语气上略显失落,“是么,那真是可惜”,故作轻松的言,无法掩盖他面对强敌的戒备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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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情报中对方不讲道理的‘反射’,就算只看刚才那离谱的度以及破坏力,自己都不能掉以轻心。黑色的瞳孔已重新被钴蓝色占据,眼白处泛起细密的血丝。此时完成布置的他,已将注意力集中在对方身上,为了防止有其他变数,他需要牵制对方,如果可以像这样再聊个几分钟他也不会拒绝,只要自己能抗住频幽邃魔眼的消耗与副作用。
“切,不动用你的能力么”,一方通行眯了眯眼,他的战斗直觉在预警,不论是那双疑似能‘看透’的眼睛,还是那带给自己危机感的‘黑刀’。方才前冲时他察觉到,对方的视线一直锁定着高移动的自己。
正如聪明的人不会打无准备的仗,此时出现的预料之外,令他的视线被迫在逐渐由蓝化金的瞳孔,与被黑光包裹的长刀上来回移动,虽对自己的能力与智慧有着绝对的自信,但近乎空白的信息缺口与肉眼可见的危机感,却在此时束缚了他的脚步。
看着张祈布满血丝的眼白,一方通行内心想到,‘万事屋维持这种状态似乎消耗很大那我岂不是只要这样耗着他,就可以轻松拖垮不!现实不是玩游戏,生死战和打靶有本质区别,这样对于lv进程的缩短不对,他是进攻方,应该要比我着急,可他现在不急不忙的样子,好像更希望和我保持对峙,这对他有什么好处,他的目标是摧毁神厕,他有空间移动和分身能力,有一双能‘看透’的眼睛,有一把不详的黑刀,他能召来光束攻击神厕,而这里的结界刚才阻挡了光束的攻击’,一方通行分析到这,已将心中的部分疑惑化解,在lv的诱惑以及那股危机感催促下,他将贪婪与恐惧化作愤怒的薪柴,脚下力,脸上的笑容逐渐扭曲,“你这混蛋,真是让人想立刻宰了你啊!”。
眉头一挑,张祈语气无奈道,“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话到一半,猛地侧过身来,堪堪避开一方通行高袭来的挥拳。
主线剧情尚未开始,乐园的属性枷锁还没解除,张祈的眼睛和大脑能清晰的看见和反应对方的动作,可身体却如有延迟一般滞涩。
不待张祈继续开口,心头危机感乍起,他重心向后下腰,顺势侧身翻滚,试图拉开距离。
果不其然,一方通行奋力挥拳后,完全没有收劲的动作,改拳为劈,被下腰的动作躲过后,改劈为砸,用肘部向下砸去,看似轻飘飘的动作却带起凌厉的风声,随着追击被张祈再次躲过,一方通行并不打算重整态势,而是继续追击,他如雨后出门踩水坑的孩童一样,放肆的笑着,左右脚交替,每次落脚都会留下皲裂的地面,如此追击着在地面上使出浑身解数的躲避的张祈。
重复数次的追击除了泄愤外并无建树,目标除了在躲避翻滚时磕破的皮外伤,并未受到实质的攻击。
追击战仍在继续,二人围着神厕下方绕了一圈,此时所在的位置距离第一次挥拳后已然对调,一方通行也借此看见了神厕的景象,他停止了追击,同时笑容收敛,周身弥漫出森冷的杀意,“混蛋,我一定要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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