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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言,我们等了你好久,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太宰治的嗓音像是在埋怨般有些甜腻。
花言关门的动作微顿,觉得如果现在走了会显得自己很没气势,于是他走进视听室反手合上了门,单刀直入地问。
“你找我有什么事?”
“其实也没什么……”
太宰治从口袋里拿出光盘碎片,“只是我在和国木田搬运完你们后,捡到了两张被掰碎的光盘,想问一下这些是你的吗?”
花言没有太靠近那四人,也没有隔得太远,视听室内唯一的光源来自于窗帘缝隙,如果隔得太远,他就完全看不清对方了。
花言与对方隔着一排桌子,后腰倚靠上桌子边缘,神色平静,说出早已想好的借口,“不是,这里面只有一张是我的,另一张是费奥多尔的。”
“咦?”太宰治发出一声诧异的气音,“但是……我记得费奥多尔的光盘不是被他自己掰碎丢进垃圾室焚化炉里了吗?”
花言:……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自己当时看完被夹了的视频后被气笑径直离开装炸弹去了,费奥多尔确实有可能在那个间隙里去垃圾室处理光盘。
不过……
花言神色狐疑,“你为什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因为当时我也打算去销毁光盘,所以正巧撞见他处理完离开的一幕?”太宰治用似开玩笑的口吻轻描淡写地描绘出事实。
花言陷入了沉默,开始反思自己怎么没有第一时间去把光盘处理掉。
可话又说回来,他并不知道费奥多尔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也许跟他就前后脚的功夫,如果他先去处理光盘,说不准也会被费奥多尔撞见他处理完离开的模样,到时候他可能就没办法独自去寄宿区一探究竟并安装炸弹了。
因此种种阴差阳错之下,或许现在的结果对于他而言已经是最好的了。
花言没有回答对方光盘所属的问题,而是转移了话题,“你找我来只是为了这两张光盘吗?”
模糊的视野里,太宰治似乎摇了摇头,对方一贯轻佻的嗓音里裹挟着轻松的笑意,“当然不是,我们有其他的事情想要跟你商量。”
“商量?”花言若有所思地复述了一遍这个词汇。
他知道自己避而不谈的反应落在太宰治眼里会变成某种变相的承认。
不过看起来对方也知道仅凭这两张光盘能让他做的事情十分有限,因此对方会拿出这两张光盘应该只是用于吸引他赴约。
现在对方态度的转变则证明对方有求于自己,并且所求的事情可能会相当具有风险和难度。
花言唇边勾起弧度,没有立即拒绝,“商量什么?”
太宰治抬起眼帘,视线落在眼前白发少年身上,后者逆光而立,走廊上的灯光自窗帘间隙倾泻,仅照亮了对方周身的轮廓,再加上蒙在双眼上的白色纱布,以至于他们只能从对方唇角扬起的弧度捕捉到对方起了几分兴致的事实。
“在此之前……我其实有个问题好奇很久了。”提起这一点,太宰治脸上浮现出真心实意的疑惑,“你和费奥多尔是什么关系?”
怎么这两人一直形影不离的?
“萍水相逢下的临时结伴?”花言有些不确定,他言简意赅地概括,“我们刚好同时在教室里醒来,又刚好在走廊遇上,于是就这么一起行动了。”
“我还以为你们早就认识呢。”太宰治调侃了一句,“既然这样,你有考虑换个同伴吗?”
花言目光依次扫过对方身后的几人,“你不觉得有点太拥挤了吗?”
太宰治其实也没指望对方能够同意,毕竟在这种情况下,对于对方而言加入任何一个早已认识许久的团体都是一个不理智的选择。
他微微耸肩,仍旧表示了失落,“诶——我以为你会说很有安全感呢。”
什么安全感?享受那种一个人出计划、一个人杀、一个人埋、一个人处理痕迹的那种完整又毫无意外的一条龙服务吗?
花言唇边弧度下压,“如果你再不说什么事,我可就走了。”
“好吧,我们其实是想问——”太宰治缓缓开口,语气认真,“你希望以最快的速度结束这场自相残杀游戏吗?”
“当然。”花言明白对方的意思了,他饶有兴致地笑了一声,“你们会选择我合作,是从我炸开第三层的做法上得到了灵感吗?”
太宰治对此不置可否,“确切来说,是从你做的那件事上发现了能够尽快结束的捷径。”
“但是这条捷径已经被堵死了,它说会一直一直监视我。”花言颇具暗示意味地朝视听室监控摄像头所在的位置微微侧头,“我不能再违反校规,不然会被它暴露秘密的。”
太宰治不着痕迹地瞥向视听室隐匿在阴影里的监控摄像头,听出对方在“校规”这个词汇上稍稍加重的音,明白了对方的言下之意。
——如果他有不会正面违反校规的计划,花言会同意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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