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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将领议事也是在议谁做先锋,而且这个先锋要只胜不败。
营帐内,他脱掉外袍,挂在衣架上,侍卫已经送来了清洗的热水,他简单清洗後,回身望向床榻。
被褥下是一团鼓鼓的拢起。
傅翊周下颌深陷,眉眼间明显的不耐,他也没走近,而是直接掀起帐帘,唤来守卫赶快将床上的人擡出去。
左卫一听,连忙小声解释:“这是陈百户送来的。”
“陈百户?”傅翊周皱眉。
左卫听出傅翊周可能忘了这人是谁,又说:“就是前些天,将军您提拔的那人。”
傅翊周唇间冷笑,自他来了军中,每日不乏有人前来走动,往他住的账里送各样的女人更是常事。
“他们接二连三送人过来,难不成是商量好的?”
左卫面色紧张,连忙拱手,“将军还是收下一人吧,有了人挡着,想必那些人也不会再来打扰将军了。”
这是他们军中不成文的规定,用女人拉拢将领,一个不行,就再换一个,一直换到那个被留下的。
左卫见傅翊周敛眉似乎在思考,以为他被自己说动了,哪想到傅翊周轻飘飘地说了几个字:“拖出去。”
到这份上,也没有哪个下属敢为难将领的,左右卫进帐,掀开被褥,准备将人再擡出去。
傅翊周站在帐外,看着里间,直到盖在那一团的被子被掀开,露出了底下人的容貌,他黑瞳顿时颤动,对内高声道:“别碰她!”
左右卫听见声,立刻停了动作,还在面面相觑之际,傅翊周已经快步进了帐内,大力地拨开一人,那人被甩出好远。
左卫右卫再度惊诧,但也不说什麽,纷纷退出营帐。往床上送各色美女,这招几乎对任何一个男人都适用,果然这个年轻将领也不例外,明明将才还在那义正言辞叫他们把人拖出去。
傅翊周解开缚在沈鸢双腕的绳子,他额间出汗,手法甚是笨拙,不一会,沈鸢从梦里苏醒,胳膊向後背,关节处传来的酸痛迫使她看向身边的人。
“是……是你。”沈鸢再闭上眼,喘息声有些重,但明显放松下来。
实在解不开,傅翊周用一边的匕首小心翼翼地避开她手腕,这才割开了麻绳。
扔掉那节断绳,傅翊周跪在床榻外侧,沈鸢坐起,揉着发酸的手腕和关节,她晕倒後一直都维持着一个姿势,手臂分外僵硬,她打量着四周,视线最後才落在眼前这张脸上。
俊朗的五官精致且锋利,眼窝深邃,比以往的肌肤粗糙了些,但还是俊秀。
傅翊周唇线抿直,等着她打量完垂下了眼,才说:“这下认出我来了麽,昨夜怎麽就认不得我呢。”
他声音带着轻笑,“是因为天太黑了,还是因为,”他低首靠近,眼睫几乎快贴近她的眼睛。
“人多不想认?”
沈鸢眨了眨眼,觉得眼皮发痒,伸手推了他一下,他也就顺势拉开了距离。
他轻嗤了声,“没出息。”
“你不也没认得我吗。”她声音有些嘟囔。
眼下她就是想走,也没法独自走,只是苦了颜曦,不知道她会不会因为自己没回家,而干着急。
算了,还是明日一早再回去,沈鸢想着,就拽过被子,合衣躺下,面对着里侧。
见她只留了个後背给他,傅翊周哼了一声,“你倒是干脆。”
“离天亮还有几个时辰?”沈鸢问。
“三四个。”
“我借这睡一会。”
“把外衣脱了。”傅翊周咬牙说。
“不脱。”
“那把鞋子脱了。”
沈鸢都没意识到还穿着鞋子,遂又坐起,解开系带,扬手就将鞋子扔了出去,一只还砸到了他的侧脸。
傅翊周皱眉,但也没说什麽,吹灭了灯烛,掀开被褥另一角,平躺在床上。
黑暗中,许久的宁静,让人误以为时间会一直像这样,永远不变。
“我听到了你在外面说的话。”
“三年前为什麽不来找我?”
两人话音几乎同时而落,接着又是一阵安静。
沈鸢抿了抿唇,微微侧了过来,先开口。
“你问什麽?”
“不管是你放火前,还是放火後,为什麽都没来找我?”傅翊周侧脸望她,但是黑暗的环境里,只能依稀看到一个轮廓。
他转过身面对她,“你不信我。”
沈鸢咽了咽喉咙,愣了会才说:“不是,我不想再连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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