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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说到这里,李氏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就定了巷口周裁缝家的姑娘,二人从小一块长大,算个青梅竹马呢。这不,成儿高兴得连同选喜糕,都与喜娘走了好几个铺子,这才敲定......日子就定在明年开春三月,姑母到时候带着云丫头姐妹们一块来吃酒。”
卫芙菱躺在一旁的藤椅里午睡,见了姨祖母兴奋,她也睡不着,抬头道,“那还有大半年呢,菱姐儿已经很久不吃喜宴了,好想吃啊。”
上一回吃席面,还是卫芙菱五岁时。喜宴上菜多得她数不过来,她真想每一个都尝一口,可惜完全吃不下。
如今她七岁了,应能吃下了吧。
“是啊。”
李氏继续道,“先不说这黄道吉日要好好选,得等这嫁衣绣好,祭过祖先。还有我方才与你们说的喜糕,这家是吴江县生意最好的铺子,我们还排着队呢。”
“眼下成亲这般讲究。”
王秋兰在一旁笑道,“从前我们成亲,喜糕都是在普通点心铺子里订,或是家里人做的。”
“那不一样,秋兰。”
孙王氏哄着怀里昏昏欲睡的卫芙蕖,“如今大家日子越过越好,这成亲谁不想样样都好。那喜糕味道我都尝过,差不多,价钱却贵。可那铺子名气大,就像山塘街的徐记,日日有人排队。云丫头这点心味道好,说不定日后也有人排队呢。”
“对呀,对呀。”
卫芙菱已经睡了,却还是在梦中嗫嚅着,“姐姐的排队。”
看来古人的思维也现代人也没什么不同。
卫锦云在一旁将话都记在心里。
受众不同,定价不同。
她昨日去草市转悠过,卖点心的大有在,味道尝起来也是不错。可同样的海棠糕,草市卖三文一块,在徐记能卖到五文。
平江府人爱吃点心,走哪都能买到。但打出名气的,光徐记就垄断了一半。
在做到好吃的同时,她还要创新。
至于喜糕,定胜糕与云片糕诸如此类,她也会做。
一趟探亲下来,卫锦云的心里又开始琢磨。
祖孙四人本是带着点心,拎着些礼品去,回来却被塞了大包小包。
到了傍晚,孙王氏的儿子与孙子也回来了,几人用过晚食后,不仅替四人叫了船,还扛了一箩筐咸鸡咸鸭,腌蹄膀与一篮藕。
分离时,王秋兰姐妹俩又是抱着哭。
卫芙菱与卫芙蕖倒是哄两位祖母,“反正就两个时辰的水路,日后闲时,我们与祖母一块来瞧姨祖母不就行了。”
回去坐船时,她们可就没今早这般兴奋了,连忙让船家慢点摇,肚子吃得鼓鼓,再晃下去保不齐要吐在船上。
虽是一直坐船,但来回近乎花了五个时辰,祖孙四人回到铺子里,是一沾枕头就睡。
第二日一早,还是艳阳日。
院里的井水经过沉淀,完全能用,不用卫锦云外出打水。
小张与二牛用完朝食后便早早地在门口等候,卫锦云与他们攀谈几句,想着再去草市淘些小家什。
文房四宝店的张仁白也早早开了门。
“卫小娘子,昨日的荷花酥味道很好。”
张仁白耳尖红,低着头,“真不知晓如何感谢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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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爪]
第11章他真感动
今日张仁白换了件青色的衣衫,料子仍是寻常布,领口袖口都理得周正,似是专门熨过的。腰间除了玉环,又添了个小巧的香囊,散出丝丝兰草香。
他站在阶前与卫锦云说话,阳光落在顶,能看见他绾起的髻光溜溜的,抹了些头油。
“不过一包糕点,日后都是街坊邻里,口味合适便好。”
卫锦云与他打过招呼,走到几步,又再次回头。
她本就要抽空找张家说围墙的事,眼下张仁白主动与她搭话,岂不是来得正好。
听隔壁赵婶闲聊时提起张家的文房四宝店本是张仁白父母经营,眼下恰逢张父随张母回娘家探亲半年,正好交给他代为看管。
朝廷对于商人参加科举的限制逐渐放宽,其中若有才能出众者,也能参加科举。这张仁白念过几年书,虽还只是个童生,未中秀才。如今正一边备考,一边经营铺子。
“我都吃完了。”
见卫锦云走几步又回到他跟前,张仁白有些压不住嘴角的弯,他再次夸赞道,“酥香可口,再配上一壶珠兰花,味道是极好的。”
“不必如此客气,若是您爱吃,日后我再让我两个妹妹给您多送些。”
卫锦云话锋一转,顺势道,“张公子也瞧见了,近日我家在拾掇收拾铺子,说来有件事,我思来想去,不知当讲不当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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