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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校强压下火气,将话题拉回正轨。
“诸位,辽东一年四百万银,大明朝一年收入才多少?哪怕一个小户人家,当家的也知道量入为出。长此以往,如何是好啊!?”
沉默,一片可怕的沉默。
“哈哈哈!我大明好本事啊!养了这么一群“勇于任事”之徒!”
朱由校看着这样一群玩意,气极生笑。
“咳咳――”
孙承宗挂不住了,除了顾秉谦就他威望最高了。
他再不出来说话,估计陛下要狂了。
“陛下,一年四百万的平辽费用确实惊人。我大明累如危卯,但诸臣也是在拼命努力!”
孙承宗道:“袁崇焕在宁远力挫野猪皮,挽狂澜战建奴,士气可鼓不可泄啊!袁大人,依你看,平定辽东还需多少时日!”
袁崇焕迟疑了一下,忽然满面红光,道:“辽东之所以迟迟难有进展,无外是多头指挥,粮草不足。臣袁崇焕早有五年平辽之意。还望陛下明鉴!”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现在辽东糜烂之极,这个袁崇焕竟敢说五年平辽,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
“喔,说来听听!”
朱由校也起了兴趣,辽东不怕乱,只怕一直乱。
如果这个袁崇焕真能五年平辽,停了这辽饷,那朕也不会小气。
“第一,以辽人守辽土,以辽人养辽人!”
要说袁崇焕是个大忽悠倒也冤枉了他,这些年他一直在思考平辽之策,也算是少有的认真做事之人。
“这点没问题!”
朱由校点了点头,客军赴辽,费用极大,而且客军又不是保卫家乡,很容易就战场逃散。又费钱,作用又小。
“第二,守为正路,战为奇路,和为旁路!”
袁崇焕思路很清晰:“辽东建奴经过八年大战,胜多败少,野战不可敌。应该以守城为主,骚扰为辅助。实在不行,也可效法汉朝议和。”
朱由校听着前面还算那么回事,可听到议和,他就不干了。
没等朱由校跳出来,顾秉谦先一步反对道:“昔日我大明太祖以竹秆杀退元蛮,土木之变,那时情况如此败坏,我大明也不曾议和。”
“外族蛮夷人面兽心,绝不可议和。一旦与建奴议和,那他这八年来杀我百姓,夺我良田,无数刀下冤魂应该如何交待?”
要说这些官员虽然操蛋,但杀敌尽务,绝不妥协的气概倒值得肯定。
袁崇焕皱眉,他知道说议和会有人反对的,但是他想到反对声音会如此坚决。
唉!自己其实一点没有野地浪战打败敌人的把握啊。
作为军事将领,横竖打不赢那只能停战议和啦。
朱由校也道:“议和,不在讨论范围内。袁大人,你继续!”
袁崇焕组织言语,道:“若是要一战胜之,必须倾全力而为。一年四百万只能维持防线,若是要出击荡平辽东,一年至少八百万银。”
“嘶――――”
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一年八百万,五年就是四千万。
这,这上哪里搞这么多白银啊!
朱由校也是气笑了,这个袁崇焕,还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了。
一年八百万银,那抵得上大明一年的收入了。
还连续五年,袁崇焕,朕看你也只是个好吹牛皮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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