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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节俭用心,储蓄财富。
无非是开源,节流或者双管齐下。
顾秉谦的脑筋在飞的运转:节流??
裁撤冗员,减少官员俸禄。
这建议如果由自己提出来,那就成了百官公敌,还想不想混了?
提高田赋,多征辽饷??
那不是把农民往死里逼,逼着他们造反上梁山吗?
这话要是说了,到时候会被陛下和百官撕成碎片!
开征矿税、商税和海税??
想都不要想,好不容易忽悠泰昌皇帝停征了矿税、商税,哪里能恢复回来。
那些江南士绅可不是好惹的!
士绅们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他们这个群体可是出了一大批朝堂官员的,更何况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难办啊!!
可陛下这架势,今天他顾秉谦要是不说个一二三,那就别想出大殿了。
思考良久,顾秉谦道:“臣思虑良久,觉得应该裁撤掉驿站马行!”
朱由检“喔”了一声,抬头望着顾秉谦!
顾秉谦理顺了思路道:“大明驿站制度运转数百年,近年呈臃肿无效之象,一个小小的驿站叠床架屋,竟然有数十人之多。十者其一在真正干活,其他的人都是混饭吃的家伙。”
“臣刚才估计了一下,撤掉一些无用的驿站,每年可以节约出八十多万两白银。臣殚精竭虑,望陛下明察!!”
朱由校轻轻的摇了摇头,虽然他不知道李自成就是因为裁撤驿站导致失业造反的,但他天然地觉得,一年才节约八十万,却要裁掉几万底层干活的人。
这几万人突然没了饭碗,恐怕会生事端啊!
这是朱由校不能接受的。
老子是想搞士绅,才不想搞穷鬼呢!
你个顾老头给我打太极是吧!
朱由校见火候也差不多了,也不想再和这老狗绕圈子了。
“朕想重开矿税、商税,不知道顾大人有何想法!!”
“果然来了!”
顾秉谦暗叫一声,他在朝堂混了几十年,没两把是刷子是爬不到辅高位的。
其实朱由校刚才一试探,顾秉谦就知道陛下会说到这件事情上来。
“陛下,万万不可啊!!”
顾秉谦衡量轻重,还是决定反对皇帝的这个提议,“陛下,历朝历代,凡是开明盛世的王朝,都是与民休息,藏富于民的。朝廷万万不能与民争利啊!!”
顾秉谦激动地说道:“征收矿税、商税会损害商人的利益,让他们不敢再进行商业活动,会导致物流堵塞,货物奇缺,进而影响百姓生活。”
“再者,征收矿税、商税,朝廷并无一定之规,全由税吏自由把握。这样很容易让税吏放肆大胆,借机勒索商人滋生腐败。征收矿税、商税,实非利民之举!望陛下明察!”
朱由校听罢,似笑非笑地盯着旁边的魏忠贤。
魏老狗气得脸色青:这顾秉谦暗戳戳的点我呢!
大明并无明文的矿税、商税收定之法。
这些收矿税、商税的人基本是魏忠贤的手下。
这顾老狗为了脱身,竟然拉自己下水,着实可恨!
但是陛下的神情更是耐人寻味啊!那若有若无的笑意是怎么回事?
魏忠贤猛地走近顾秉谦,喝骂道:“顾大人,征收矿税、商税就是与民争利!那我倒是要问问了,天启初年,田赋不过十抽一,可到了天启五年,已然达到了五抽一。顾大人口口声声说不与民争利,请问这是怎么回事?商人是人,难道农民就不是人了吗??”
“农民全年无休,土里刨食,一年能赚几个子?那些商人不事生产,低买高卖,灾年时囤积居奇,赚得满嘴流油。不征这些肥猪的税,反而要加税到活不下去的农民身上,这是何道理?”
顾秉谦一时哑口无言:有些事情,不上台面没有三两重,加征田赋,还不是因为农民好欺负嘛!但这话哪里说得出口。
“臣年老体迈,老眼昏花,恳乞致仕!”
顾秉谦知道躲不过去,只能以退以进,以求自保!
“哈哈哈!”
朱由校忽然笑道:“朕看顾大人还可以再战几年嘛!不着急!”
“来人!”
侍卫闻声而动,“好生侍候着顾大人,送他去内阁值班室清醒清醒,朕有的是时间,顾大人,一天想不出来,不打紧,一个月想不出来,也不打紧!哪怕想一年也想不出来也无所谓,宫里这么大,多养你一个人也不是问题!!”
顾秉谦闻言,脸色煞白――――妈的,这皇帝不按套路出牌啊。
这是软禁自己吗?
不,顾秉谦忽然明白了,陛下这是借自己的口,给重开矿商税放出风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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