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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气仍未散去,但街道上的红光符文已经彻底隐没,仿佛从未存在。我们没有停留,沿着那些模糊的痕迹继续前行,直到钟声的回音彻底消失在耳畔。队伍沉默得像一群幽灵,连呼吸都压得极低。
我走在最前,长枪横握,指尖因长时间紧绷而微微发麻。亚尔特留斯跟在我身后,他的沉默比往常更深,像是在咀嚼刚才那句“E代表结束”。
“你不打算说点什么?”我终于开口,声音在雾中显得干涩。
“现在说,毫无意义。”他低声道,“我们需要答案,不是推测。”
我点头,没有再问。
前方出现了一座半塌的建筑,石墙剥落,屋檐断裂,但门楣上仍能辨认出几个模糊的字母,像是某种古老文字的残迹。门是半开的,门轴锈蚀,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是有人刚刚离开。
“图书馆。”亚尔特留斯轻声说,“至少曾经是。”
我们没有犹豫,带着队伍鱼贯而入。
馆内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与霉变皮革的气味。书架倒塌了一半,书籍散落满地,许多已经腐烂成团,唯有几本封面坚硬的典籍还保持完整。火把的光晕在墙上投下扭曲的影子,像是某种仪式的残影。
“分头找。”我低声命令,“时间不多。”
士兵们分散开来,脚步踩在碎裂的书页上,发出细碎的响动。我与亚尔特留斯走向馆内深处,那里有一张石桌,桌面上铺满了残破的卷轴与手稿。
亚尔特留斯的手指在一堆书籍中翻动,忽然停住。
他抽出一本封面残破、但封底刻有符文的典籍,轻轻拂去灰尘。
那符文,与我们在街道上看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他翻开第一页,目光迅速扫过,眉头越皱越紧。
“这书……是用古语写的。”他低声说,“但能辨认出几个关键词。”
我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些扭曲的字母与符号,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雾之使者’……‘心智侵蚀’……‘终焉之门’……”他一边念,一边快速翻页,语气越来越凝重,“这些符文……不是装饰,是某种仪式的一部分。”
“什么仪式?”我问。
“控制雾气,影响心智……甚至……”他顿了一下,声音变得低沉,“引导灵魂归于终焉。”
我沉默片刻,才道:“所以,那些人……不是失踪,是被引导走了。”
“或者,是自愿的。”亚尔特留斯合上书,目光沉静,“这是一场献祭。”
我看着他,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E代表结束。”我说,“不是警告,是某种宣告。”
“是仪式的最后一环。”他说,“但这一环的内容被抹去了。”
我接过那本书,翻到最后一页,果然看到一段被墨迹涂抹的文字,只留下几道模糊的笔划,像是故意隐藏了什么。
“是谁写的?”我问。
“不知道。”他摇头,“但能使用这种文字的人,不是普通人。”
我将书合上,目光扫过四周。馆内依旧寂静,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却愈发强烈。
“我们得走了。”我低声说,“这里不安全。”
就在这时,亚尔特留斯忽然伸手,按住了我的肩膀。
“等等。”他轻声说,目光落在书页夹层中。
他抽出一枚铜币,边缘刻着字母E,与之前在小屋中发现的极为相似,但背面多出一道细小的裂痕,像是被某种力量撕裂过。
他盯着那道裂痕,眼神骤然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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