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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柏意忽略掉这句话中隐晦的告状,匪夷所思道:“我不就走得太急没多交代两句……不是,那我也没在电话里说大出血休克快饿死了,你们这一传二、到底怎么传的话?”
与此同时,医院旁边的餐厅里,陈运也正目瞪口呆:
“有这回事儿吗?”
“那你不是还住那个cpu还是rgp……”江月迟疑了一下,“那是什么来着?算了——所以没有吗?”
“没有!”陈运重重地道:“我就发了个烧,弄出了个低钾血症。”
“那大出血……”
“也没有!”要不是她搁这儿眼泪吧唧的,陈运都想把她脑门打开看看了,“你怎么不干脆问我是不是得绝症了呢。”
“那你得了吗?”江月抽抽着鼻子,红着眼睛道。
陈运不说话,就这么把她看着。
看了一会儿,她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陈运叹口气,抽出几张纸,无可奈何地给她脸上一捂:
“没有,都没有。我好得很。我现在都坐这儿了,是什么样你还看不出来?”
“那你脸色好差……”江月吭哧吭哧地抹脸,“我快吓死了,你又不接电话。迟姐她们都不在你,你一个人……我当你出事儿了。我还找小孟姐了,我以为……”
陈运掀掀眼皮,将手边的茶杯推过去:
“喝一口,喝了再说。”
眼泪流太多缺水,又在说话,嗓子容易干燥不适,这时候能打个岔,情绪就稍微有个缓冲——迟柏意的招数确实不差。
看着江月放下杯子,她又递了几张纸过去:
“擦擦鼻子。”
“皮筋要不要,头发弄一下?”
等服务员送上来新的热毛巾,擦过脸之后,甜汤也上了桌。
暖乎乎带着香味儿的热气中,江月捧着碗,这会儿也有点想不起刚刚说到哪里了:
“所以为什么病的,你这一个月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陈运坐她对面同样捧着只碗,两手在上面捂着,闻言想了想,道:
“吹风,感冒。感冒好了去院里,碰见个长得挺像我的人,这人正好跟孟知玉认识,孟知玉给的联系方式。联系上处了两天做鉴定,鉴定不对,一吹风又病,鼻子坏了。就这样。”
信息量有点大,江月茫然地抬眼,消化了半天,没消化完:
“鼻子坏了?”
“嗯。”陈运举起筷子给她夹菜,“吃吧,之前不是说奉京没有这个菜吗,多吃点儿。”
“鼻子坏了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陈运说,“现在好多了。以后能不能好看迟大夫。”
江月“哦湳枫”了一声,低头夹起块山药放嘴里嚼。
嚼了两下,再次抬头:
“鉴定……鉴定不对?”
陈运点头。
江月愣愣地看她。
俩人面对面就这么看了至少有三分钟,都没说话。
直到陈运又抽了纸塞给她:
“擦擦。”
江月下意识接过去使劲儿擦了一下眼睛。
“擦嘴。”陈运无奈道:“一嘴油。”
她擦着嘴,陈运坐对面继续看她。
一张纸对折对折再对折,菜上齐了她也没擦完。
外面天已经黑透了,风应该很大,陈运从窗户看见树枝在抽筋。
树旁边是亮着光的自动贩卖机,以及机子左边的便利店。
便利店还是那样,人说多不少,不过到这个时候黄玉米该卖完了,只剩下白玉米,穿着黑红色工作服的店员在柜台给人打豆浆。
店员的头发既不蓝,也不红,黑得很普通。
陈运看了一会儿,把头转过来,重新望向江月。
湳枫
对方正在两眼放空的发呆。
“还吃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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