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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夜医院的人也不少,有被大雨困在这边的,还有出事故的。
谢归澜擦掉自己外套上的雨水,给岑雾穿上,又给护士要了个毯子,将岑雾裹起来,然後伸手将他整个人抱在怀里。
岑雾脸颊都埋在他胸口上,不得不说好烫的胸肌,还硬邦邦的。
其实胸肌放松下来是软的,但谢归澜很不放松,攥住他的手给他搓着,然後又捧起来低头呵气,想让他体温恢复过来。
那双黑黢黢的桃花眼中还压抑着暴雨,只有掌心是烫的,牢牢攥着他的手。
这麽紧张,导致胸肌有点硬,靠着不是很舒服,岑雾抬起手戳了下,谢归澜浑身一僵,终於放松了一点,岑雾这才又靠上去。
谢归澜:「……」
「来输液。」护士端着托盘走了过来。
谢归澜仍然没放开岑雾,他搂着岑雾的肩膀,嘴唇贴在那湿漉漉的发顶上,等护士扎上输液针,开始给岑雾清理腿上的伤口,他才稍微放开手,低头帮岑雾挽起裤子。
岑雾本来就雪白的小腿,现在白到没有一点血色,反而有血沿着小腿肚往下流,他膝盖摔得太严重了,有点血肉模糊。
护士都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等冲洗完,就小心翼翼地帮他上药然後包扎。
岑雾自己都不知道怎麽摔的,根本想不起来,现在整个人没那麽冷了,浑身知觉恢复过来,才渐渐开始感觉到疼。
尤其上药的时候,膝盖一阵火辣辣的刺痛,他小腿肚颤得厉害,後背一直冒冷汗。
谢归澜抱紧他,轻轻拍着他的後背,少年低哑的嗓音听起来都温柔了许多,按住他的後脑勺,跟他说:「别怕,疼了就咬我。」
岑雾抬起头,嘴唇正好能蹭到谢归澜又冷又直的锁骨上,但张了张嘴,也没忍心咬,他抱紧了谢归澜的腰,只是在他怀里发抖。
岑雾整个人都烧晕了,护士还没上完药,他就在高烧中撑不住睡了过去,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裹着毯子,躺在走廊长凳上。
谢归澜不在。
旁边只有护士在帮他换输液瓶。
岑雾打了个冷颤,唇色都顿时苍白,就想起来找人,然後被护士按住了肩膀。
护士摇了摇头,没忍住笑了下说:「你男朋友去交费了,晚上收费处没什麽人,他马上就能过来,别急呀,能跑到哪儿去。」
「……」
什麽跟什麽。
岑雾懵了下,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麽,他本来就烧红的脸颊更烫了一点,结结巴巴地解释说:「他他他……他不是……」
护士还以为他不好意思,但也没说什麽,笑了笑,继续给他换输液瓶。
谢归澜交完费回来,就得到个恼羞成怒的眼神,他眉梢挑了下,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麽。
岑雾没刚才抖得那麽厉害,但身上还是颤的,谢归澜又伸手抱住他。
岑雾犹豫了下,搂住谢归澜的腰,除了小时候,他也已经很多年没被人这样抱过了,在这样一个暴雨的晚上,有了种依偎的错觉。
晚上这边病人很多,又是个山底下的小医院,本来就很缺病床,年轻的,或者还能撑得住的病人就都在走廊输液。
岑雾对面是个小女孩,也发烧了,额头上贴着个退烧贴,坐在她爸爸腿上。
岑雾脑子空空的,但又不困,就裹着毯子趴在谢归澜怀里,半张脸颊都埋在他胸口,只露出一双眼睛茫然地张望。
他雪白的脸颊上还蹭着点灰,也不知道怎麽蹭的,雾蒙蒙的一双漂亮眼睛,整个人都很蔫,像个回不了家的小孩。
小女孩睁着一双大眼睛,也盯着岑雾。
岑雾突然社恐发作,埋着头就想往谢归澜怀里钻,然後突然听到谢归澜在他头顶很低笑了声,带着点欠,「少爷,你也想这样抱?」
「谁……谁想?」岑雾脸颊滚烫。
但他才抬起头,谢归澜就捞住他腿弯,真的要把他往腿上抱。
岑雾慌了下,他眼皮都烧到酡红,不知道这人在发什麽癫,他使劲推开谢归澜,红着脸小声说:「你……你疯了,你干什麽?」
本来就有点说不清,再这麽抱着,被人看到更说不清了,其实抱着就已经很不合适了,张飞发烧,关羽也不至於给他抱怀里吧。
更何况抱腿上。
岑雾本来带着点想家的失落,被谢归澜突然抱他,搞得烟消云散。
谢归澜殷红的薄唇勾着,拉住岑雾不让他乱动,他刚才去买了块毛巾,然後拿热水打湿,给岑雾擦了擦脸。
灰扑扑的小蘑菇又变得水灵灵。
「谢归澜,」岑雾很老实,让抬头就抬头,谢归澜捏住他的脸颊肉,他也不反抗,睫毛颤了下,睁开眼,低声跟谢归澜说,「我帮你,你不需要有负担,以後你就知道为什麽了,你可以利用我,做你想做的任何事。」
谢归澜一顿,抬起头,岑雾睫毛颤巍巍的,那双眼太湿润了,眼底总是倒映着光亮,月光,星光,他曾经见过的灯光。
小山雀一样的漂亮眼睛,弯起来像上弦月,微微睁圆的时候又像今晚消失的明月。
整个世界在暴雨中摇摇欲坠,岑雾望着他,就像为他一个人而来的月亮。
第36章坏了坏了
谢归澜捏住岑雾的脸颊肉,又捏了几下,突然问他,「少爷,你怎麽不结巴了?」
「……」岑雾懵了懵,他整张脸都涨得通红,不说还好,等反应过来,嘴唇动了动,嗓子又不连贯起来,「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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